景元帝垂眸。
這位看起來乖巧懂事的沈家女,原來也有如此牙尖嘴利的時候。
別以為他不知道,謝玄機早就知道她的身世,卻瞞而不報。
太后暗中撮合她和越王相識相認,還導演又一出沈家女救人的戲碼。
至於沈家女恐怕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世,不過是怕被牽連,又一心護著沈家,胳膊肘往外拐。
沈濯手握重兵,背後還有魏家財力做支撐,現在還多了個謝玄機,那就是如虎添翼。
他的幾個兒子都是不爭氣的,一旦幾人聯合,脫離他的掌控,皇權危在旦夕。
原本他以為可以隨意拿捏謝玄機,現在看來,謝玄機比沈濯還要難對付,這人心思更加深沉,隱藏的更深,說不定和越王暗中聯絡,那黑龍令說不定在他手中。
最近他改用謝硯舟,確實查出了不少東西。
現在沈濯,謝玄機的軟肋就跪在他腳下,這送上門來的機會,就要好好使用。
景元帝露出一副慈愛的假面,告訴沈樂菱。
“魏家混淆皇室血脈,讓皇室蒙羞,沈家隱藏真相,讓皇室血脈流落在十幾年,都犯了欺君之罪,罪不容誅。不是一句不知情,就能撇清關係,朕手裡可不止這一件東西。”
沈樂菱心裡咯噔一下,所以皇帝這是早就設計好的,為的就是藉此拿下沈濯嗎?
那上一世將軍府覆滅,魏家流放,是不是也是皇帝早就知道她的身世設計好了,為的就是奪除掉將軍府,收回兵權,謝硯舟只是他手中的一把刀。
不行,沈魏兩家不能有事。
沈樂菱紅著眼,陛下走一步好棋,這是逼迫他們做選擇。
這可以是疼愛她,護了她兩世的親人們,雖無血親關係,勝過血親。
不想皇權一直如此薄涼。
沈樂菱對著沈濯和魏鳶磕了三個頭,算是拜別父母。
她的命是他們給的,陛下想要他們的命,那就用她的命來抵。
她看了看大殿之外,她的夫君還在等她,她的孩子也在等她...
也許她無法兌現自己以往的承諾了。
沈樂菱雙手舉過頭頂,朝龍椅上的景元帝行大禮。
這一拜,從此以後她和皇家毫無關係,更不會丟皇室的臉。
沈樂菱擲地有聲,十分堅決。
“民女自知不該苟活在,給皇室蒙羞,給父母添亂,讓上沈魏兩家背上罪名。都是民女的錯,民女有罪。”
沈樂菱再次叩首。
魏鳶聽了心疼地捂著心口直抽,身子顫抖,幾乎昏厥。
沈濯堂堂男子漢大丈夫溼潤了眼眶,一手扶著妻子,一手擦拭眼淚。
“不是菱兒的錯,要怪就怪我,你別做傻事,什麼也不別管,爹就算....”
沈樂菱立刻打斷,她淚光中帶著微笑,“爹,你是這世上最好的爹爹,我不怪你,也不怪我娘。是你們給我了溫暖的家,讓我感受到家人的寵愛。事情由我而起,那也由我結束。”
沈樂菱再次叩首。
“民女願意自戕,以命相抵,願陛下成全!!”
話落,沈樂菱舉起髮簪....
魏鳶驚呼“菱兒,不要啊!”
景元帝驚地肅然起身。
太后趕到大殿,恰好見到髮簪插入沈樂菱的胸口。
“孩子!!”
“傳太醫,快傳太醫,救哀家的孫女!!”
話落太后雙腿發顫,眼白一翻,秦梅趕緊取出救心丸喂下去。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