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落雪睫毛撲閃,晶瑩的淚珠如斷線的珠子,嘩啦啦往下流。
“我好怕,若是祖母一直不同意,謝郎是不是就不要了我了。我受點委屈沒什麼,可我們的孩子,他可是你的第一個孩子,總不能讓他也跟著我一起受委屈。”
謝硯舟本就夠煩躁了,韓落雪一直哭哭啼啼,讓她更煩躁,“雪兒莫要哭了,我來想辦法,你只需要好好照顧身子。”
秦氏的身邊的陪嫁菱李嬤嬤行禮道,“世子,夫人她頭痛難忍,讓落雪小姐去一趟。”
韓落雪一聽直搖頭,拉著謝硯舟哭的梨花帶水,“落雪要陪著世子,哪也不去。”
上一世韓落雪一落淚,他的心就發緊,可接二連三哭個沒完沒了,謝硯舟也有些不耐煩。
“那是我的母親,她不會把你怎麼樣。母親喚你自然是有事,去吧!我也好冷靜冷靜。”
說完謝硯舟掙開韓落雪的手,去往書房。
“落雪小姐請吧,你既進了侯府,就要守規矩,侯爺夫人的話就是規矩。正好是你表現的機會,趕緊走吧,別讓夫人等急了。”
李嬤嬤木著臉傳話,她家夫人被氣的不輕,還被侯爺責罵,都怪這個女人。
一個將軍府養女也妄想成為世子夫人,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趕緊走啊。”李嬤嬤有些不耐煩。
韓落雪只好跟在身後去伺候秦氏。
秦氏坐在椅子上,韓落雪坐跪在一旁端茶倒水,捶背捏肩,小心伺候。
老夫人發話讓她做妾,若是秦氏能站在她這邊,給謝侯催催枕邊風,外加上世子,她便更有勝算。
“落雪捏的力道尚可?”
韓落雪輕聲試探道。
屋裡染著溫柔安神的薰香,這香是從將軍府帶出來,是她的養母和沈樂菱一同製造的香,用的都是上好的香料,安神靜心的效果最好。
為了討好秦氏,安撫她的情緒,只好咬牙割愛拿出來。
“還不錯。”
秦氏這會兒情緒已經緩和,韓落雪態度端正,她也沒那麼氣了。
“夫人,這香叫凝神香,聞了會讓人心情平復,怒氣漸消,落雪便送給您了。”
秦氏沒搭話。
韓落雪心中冷笑,一邊替秦氏捶腿,一邊進言。
“聽下面的嬤嬤說,侯爺怒氣衝衝去了隔壁方姨娘的院子。”
秦氏一下睜開眼睛,甩開韓落雪,“你什麼意思,你敢笑話我不成。”
韓落雪不怒反而一臉笑意,“夫人誤會我了,落雪已經是世子的人,夫人是世子的母親,那就是等同是落雪的母親,心自然是向著夫人的。落雪只是想幫夫人而已。”
秦氏覺得有道理,她看了眼韓落雪,說道:“起來吧。說說看。”
韓落雪就知道,只要她能幫秦氏穩固地位和侯爺的心,她還愁得不得世子夫人的位置嗎。
“男人往往都喜歡落落大方,識大體的。夫人想想方姨娘是不是經常以進為退,侯爺反倒覺得她大度,識大體,事事為他著想。”
秦氏回憶,好像確實如此。
“那你說怎麼辦,人已經去了那狐媚子的院子,難道我還能把人搶回來不成。”
韓落虛雪輕柔一笑,拉著秦氏的手,“夫人不用搶,這安神香夫人不如借花獻佛,讓李嬤嬤送過去,再說一番體諒的體己話,若是此時方姨娘吃醋發作,你說侯爺會怎麼想。她只能在侯爺面前誇您,說您的好話,來體現她的溫柔大度。
今夜侯爺若是不回,明日夫人接著送東西,連帶方姨娘一起賞。方姨娘只能勸解侯爺消氣,還要對您一套誇,侯爺自然能看到夫人善解人意的一面,乖乖回來。”
話落秦氏睨了一眼韓落雪,是個善用的,只是不知她的這些心機手段是否用在她和舟兒身上。
韓落雪自然知道這樣會惹來猜忌,立刻跪在地上。
“夫人,落雪是真心為夫人著想,我們可是一條船上的人,夫人好,落雪和夫君才能好。”
見狀,秦氏還算滿意,揮揮手讓韓落雪退下。
韓落雪退出去,剛好撞見前來搬嫁妝的秋雨春月。
秋雨春月直接無視,和她擦肩而過。
韓落雪唇角一勾,她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