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辭慈愛地看了看沈樂菱,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樣。
沈樂菱哭笑不得,她真的不是那個意思,單純想要暫時護好謝玄機這個金大腿而已,至於行房,根本沒有的事兒。
宋辭是那隻眼睛看出來的。
宋辭從藥箱中取出一罐藥膏,“這止血生肌的藥膏大小姐可以替你夫君塗上,能加速痊癒,不會留疤。時辰不早了,老夫就先走了。大小姐留步。”
“秋雨幫我一下宋伯伯。”
“是。”
臨走時,宋辭又塞了一本醫書給沈樂菱,讓她按照上面的穴位多給謝玄機按摩,保證重振雄風。
宋辭一走,沈樂菱便取出藥膏替謝玄機上藥,三道抓痕猩紅醒目。
足以證明,韓落雪那時對她下了殺機。
若不是謝玄機幫她擋住,這三道抓痕就會落到她的臉上。
這是有多恨她,才會如此。
沈樂菱自問從小到大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韓落雪的事,把她當做自己的親妹妹一般,上一世心悅謝硯舟的事也是最先同她講。
外出都會帶著韓落雪,兩人形影不離。
連她和謝硯舟約定親事後,也從未想到過避諱韓落雪。
因為她相信他們。
結果沒想到給她這麼大一個驚喜。
韓落雪對她不義,那就休怪她沈樂菱無情。
沈樂菱用指腹剜了一些藥膏,輕柔地塗在謝玄機的手背上。
謝玄機機警蹭一下起身,本能地抓住她的手腕。
沈樂菱嚇了一跳,對上謝玄機帶著殺機的眼神,嚇得雙腿有些發軟,聲音都有點發顫。
“我在幫你塗藥,你弄疼我了。”
嬌柔帶著哭腔的聲音傳入耳膜,謝玄機瞬間清醒,鬆開沈樂菱的手,柔聲道。
“抱歉。”
他早已習慣了一個人,他能爬到如今的位置,靠的就是凌冽果敢的手段,自然得罪了不少人,明殺暗殺不知道經歷過多少回,出於本能才會如此,並非故意嚇著她的。
沈樂菱把藥膏塞給謝玄機,“既然你酒醒了,便自己塗吧。”
謝玄機接過藥膏自己塗藥,只聽一旁的妻子小聲道。
“今夜只有委屈你了,同我睡一個屋。軟榻和床,你隨意選一個吧。”
他塗藥的手一頓,嗯了聲。
塗完藥,把藥膏收入袖中,才說:“我睡軟榻便是。”
這樣啊!
沈樂菱只有選了床,她搖了搖鈴,春月和秋雨開始伺候她洗漱,換好寢衣便鑽進被褥。
等沈樂菱洗漱完,謝玄機這才去洗漱,他從來都是自己上手,不習慣丫環伺候。
春月秋雨只好退下,順便關好門窗。
沈樂菱在床上躺到半夜輾轉反側都無法入眠。
躺在床上她不禁想起上一世閨房裡發生的事,想起謝硯舟就覺得噁心睡不著,連帶上一世謝硯舟躺過的床,都嫌有些嫌棄了。
她原本是想選軟榻的,奈何謝玄機先開了口,只好作罷,現在躺在床上又覺得膈應的慌。
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沈樂菱索性套上外衫,悄悄去院外走走。
剛才還挺好的天氣,忽然颳了風。
沈樂菱趕緊跑回屋。
跑回來沒兩步,屋外忽然開始風雨交加,窗戶被吹得咯吱作響,雨水嘩啦啦的順著屋簷流下。
閃電劃過的瞬間,漆黑的房間亮如白晝。
謝玄機睡的軟榻靠近窗戶,因為風大,窗戶吹開了一條大大的縫隙。
電閃雷鳴變得越發清晰。
沈樂菱有些害怕,輕輕走到窗戶邊,關好窗戶,正準備回去。
一條白龍般的閃電劃過,伴隨著一聲巨大的響雷。
“啊。”沈樂菱嚇得尖叫起來。
早在沈樂菱出去時,謝玄機便醒了,怕驚擾了她便假裝熟睡,一直沒有出聲。
誰知一陣閃電嚇得沈樂菱花容失色,謝玄機蹭一下從軟榻上起來。
沈樂菱彷彿找到了救命稻草,一頭扎進他的懷裡。
只見沈樂菱埋在他的心口,雙手緊握著他的衣襟,瑟瑟發抖。
謝玄機心口都被壓得有些吸不上氣。她這麼怕打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