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荷領會,下了馬車,緩緩走向巷口。
藉著人多,混在裡面和周圍的人聊天,走之前還順手把牆上的紅紙撕下來。
馬車內,韓落雪看著紅紙,狠狠地揉成一團扔在地上。
“多年情分還比不上一個沒血緣關係的孩童,真是我的好姐姐,什麼姐妹情分,都是謊話。”
韓落雪唇角一勾,讓碧荷附耳過去。
“你去傳,就說沈樂菱照顧孩子不周,捱了板子,到處想辦法彌補。”
碧荷一愣,這謠言傳出去,大小姐別想見人了,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
“愣著幹什麼,多找點人傳,謠言傳的越離譜越好。”
韓落雪一臉坐等看好戲。
碧荷只好低著頭重新混入巷子的人群中。
紅紙四張,一張貼在了巷口,一張貼在了廷尉府門口張貼欄的大樹上,一張貼在了東市,剩下一張要貼在進出書院必經之路上。
貼完後,已經到了下學時間。
路上的馬車多了起來,都是來接各家孩子下學。
“夫人來都來了,不如順路去接兩位小公子下學?”
劍南提議道。
沈樂菱看了看,現在車馬挺多,馬車不好掉頭,也不知道宜兒醒了沒有,無論如何都會耽誤一些時間,不如就順路把兩個小傢伙一起接回去,若是宜兒醒了,見到兄長,應該會很開心。
“那就依你說的辦。”
“得嘞,夫人坐穩了。”
劍南一臉笑意,輕揚馬鞭,馬車緩緩往學堂門口而去。
弘文學堂是一所官辦學堂,只要家中有官職的,凡滿年紀的孩童都可以去上學。
因此能進入學堂的孩童,家中親屬至少在京城有一官半職。
學堂開設禮法、樂舞、射箭、書法和算術。
謝慎和謝磊雖相差兩歲卻一起在弘文學堂上學。
謝慎卻完全繼承了謝玄機的特點,善學好問,少年老成。
經常會被夫子當場點名表揚,或者單獨留下來考究當天的內容學的怎麼樣,甚至還會多多提點引申,留作業,寫了夫子再親自批改。
經常被當作典範,訓誡其他調皮搗蛋,不愛讀書的學生。
一般來說在學問好的人,可能在其他方面天賦不足,不如射箭或者算數。
但偏偏謝慎卻是那個例外,樣樣優秀。
謝磊典型的會耍刀弄槍,要他讀書,學禮法,就如對牛彈琴。
學堂的夫子也是變態,上午剛授完課,下午就有可能日考。
毫無疑問,謝慎又是第一,謝磊倒數捱了板子。
一起挨板子的還有尚書府和其他兩府的小公子。
夫子單獨找了謝慎,給他留了一份課業,回來時發現桌上的紙全被潑了墨,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幹的。
剛準備走,卻被尚書府的小公子裴策的身邊的兩個小跟班攔住,指著謝慎的心口,用力戳了戳。
“謝慎,以後日考,月考,必須考倒數,否則我們就不是潑墨這麼簡單。你就是謝府的一個養子,憑什麼和我們一起在學堂上學。”
裴策在學堂被夫子罵,回去還要被拿來作比較,現在他看見謝慎就十分討厭。
“我們裴小公子的祖父可是尚書府的人,別老愛出風頭。”
謝慎忍了忍,被推的後退幾步,父親說過,小不忍則亂大謀,他還有功課在身,不想和他們在這逞口舌之爭。
兩個小跟班見狀笑得更歡了。
“不是射術第一嗎?原來是個弱雞。”
“對呀,還虧夫子天天讓把你當作榜樣,讓我們跟你,學什麼,學叫別人爹嗎?我們可都是有爹孃的孩子,不像你,不知道哪兒來的野種。哈哈哈哈”
兩人站在裴策身後,耀武揚威,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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