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的就是你,公然在學堂鬧事行兇,再加嘲諷辱罵朝廷大臣,你說夠不夠你蹲大獄。”
沈樂菱最後兩字咬的極其重,竟然侮辱嘲諷謝玄機,不打她打誰。
婦人臉色一變,光顧著口嗨,為他兒子出氣,卻忘了那位謝廷尉的手段。
這段時間她的夫君一直誠惶誠恐,怕那位謝大人查到他,還埋怨她處事囂張跋扈,到處給他惹麻煩,連兒子也被慣壞了,兩人大吵一架,夫君最近都歇在了妾室那兒。
那妾室已經孕了一個兒子,昨夜,妾室的院子一連叫了三回水。
這一切都拜那位謝大人所賜,京城那麼多當官的,非要盯著他們家。
婦人自知無理,見這架勢,沈樂菱一副要拉她見官的樣式,哪裡還敢逗留,轉頭扯著身後的兒子,連忙爬上自家馬車猩猩離開。
一旁的兩家婦人也不敢逗留,趕緊扯著自己孩子離開,生怕惹禍上身。
墨硯和成峰兩人對視一眼,墨硯順手撿起地上一塊石頭,朝尚書府的車軲轆飛去。
只聽咔嚓一聲,車軲轆斷裂,馬車突然停下,哎呦一聲,車上的婦人差點摔下來,罵罵咧咧一旁的僕人撒氣。
做完這些,兩人這才去找沈樂菱。
謝磊崇拜地望著沈樂菱,“孃親威武,磊兒早就看裴策不順眼,有事沒事都來欺負兄長。”
“謝磊,少說兩句。”
謝慎眉頭擰得像麻花,學堂的事,他並不想驚動家長。
謝磊不服氣,“本來就是嘛,我看到今天他們把墨潑你桌上,你昨日熬到半夜寫課業不見了,恐怕也是他們藏起來,這都是他們慣用伎倆。”
謝慎扶額,他都說了不少說兩句,這下好了。
沈樂菱眉頭緊蹙,表情有些嚴肅地看著謝慎。
“在學堂被欺負的事,為何不告訴你們父親。”
謝磊努努嘴,沒有說話。
謝慎只是平靜道,“今日之事還請孃親替我們保密,父親日夜操勞,忙到腳不沾地,已經勞心勞神,不必為我們的小事麻煩。學堂還有夫子,他們也就只敢搞搞小動作,不敢把我們怎麼樣。”
明明是個需要被照顧的孩子,卻一心為大人著想,沈樂菱心疼。
追根究底還是因為謝慎覺得他們只是謝玄機的養子,那股從骨子裡的自卑不願意讓他勞煩別人,雖說那人是他的父親。
沈樂菱摸了摸謝慎和謝磊的頭,一臉溫柔,“好,今日之事,誰也不說,就是我們三個人的小秘密。”
謝慎莫名臉紅,他又不是小孩子,已經九歲了,怎麼還摸頭,不過那種被溫柔以待的感覺真好。
謝磊一臉傻笑,很是受用,之前他就羨慕三弟病了,能躺在孃親懷裡撒嬌,今天總算體驗了一把孃親溫柔哄他的感覺。
那感覺就像練武一直不得要領,突然領悟時,那種從頭爽到腳的舒爽感。
謝磊感慨有孃親真好。
沈樂菱伸出小拇指和兩兄弟拉勾,然後帶著兩兄弟乘馬車回侯府。
馬車上,謝磊大口大口的吃著糖糕,他練了一會兒武,肚子早就餓的咕咕叫,孃親不在的那晚,他都沒有吃飽。
以前他見到學堂門口其他小孩有孃親接下學,還給他們買零嘴,經常羨慕的不行不行的,沒想到今日美夢成真,孃親不僅來接他們下學,還給他們準備糖糕。
幾下,謝磊手中的糖糕已經吃的乾乾淨淨,還舔起了小手指。
沈樂菱會心一笑,掏出手帕替謝磊擦手擦嘴,見他沒吃飽的樣子,又遞上一串糖葫蘆,嚴肅道,“最多吃兩顆,不能多吃了,否則該吃不下晚飯了。”
謝磊吐了吐舌頭,表示知道了。
謝慎小小年紀已經學會隱忍剋制,但第一次散學吃到熱乎的糖糕,還有人馬車接,心中很是動容,他做夢都沒有想到,養母會親自來接他們下學,不僅給他們撐腰,還為他們準備吃的。
雖然不知道養母的目的是什麼,但此刻他心裡很高興。
謝慎有些不好意思道,“多謝孃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