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白皙的脖頸佈滿紅痕,觸目驚心,謝玄機不由皺眉。
他也沒怎麼用力,怎的如此嬌弱。
謝玄機只能輕輕呼氣,眼神專注,指腹輕柔塗抹,促進藥效吸收。
藥膏冰冰冷冷,還帶著淡淡的草藥香。
藥香中夾雜著謝玄機獨有的松木冷香,灼熱的氣息呼在敏感的脖頸,酥麻感由脖頸傳遍四肢百骸。
沈樂菱心漏了兩拍,臉紅的可以滴出血來。
謝玄機那張臉無論遠看近看,都是無可挑剔。
這人是如何做到如此曖昧的情況下,面不改色的。
空氣都變得稀薄。
“好了嗎?”
沈樂菱催促道,心中開始焦灼不安。
塗完最後一處,謝玄機收回手。
脖頸處那股酥麻感才漸漸消失。
沈樂菱早已臉頰滾燙,只想立刻離開此地,趕緊回臥房。
“等一下。”
謝玄機從一旁取了件乾淨的外袍,以不容置喙的語氣遞上去。
“穿上。”
沈樂菱氣鼓鼓地瞪著謝玄機,順著他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心口,裹胸下的春光看的一清二楚,當即臉色一黑,披上外袍,暗罵謝玄機就是個裝貨,然後逃一樣離開。
人一走,屋外的墨硯這才放開成峰從柱子後面走出來。
成峰嫌棄的擦了擦嘴,“不是,你一直捂我嘴幹嘛,我話還沒說完。”
墨硯嘴角一抽,拉倒吧你。
好心勸解,“不想被遣回灼燭山,你就少說兩句吧。”
屋內,謝玄機看著案頭的補湯。
湯早已涼透,他說不出來此刻的感受,最後還是默默端起碗,喝的一乾二淨。
小時候和孃親相依為命,日子過的苦,他沒有浪費口糧的習慣。
一碗補湯下肚,空空的胃一下舒服了許多。
*
第二日
謝慎起了個大早,趕在父親出門之前想要和他說幾句話。
謝玄機看著門口的小人,謝慎很少早上找他,等著他主動開口。
謝慎眉頭擰緊,做了好一會兒心理建設,才小心勸解。
“孩兒有幾句話想和父親說。”
謝玄機並無不耐煩,只是靜靜等待下一句。
“父親總是教導我們要知禮數,別家父母親都宿在一塊,父親若是整日留宿書房,與禮不合,孩兒懇求父親看在母親並無錯處的份上,能常回臥房陪伴。”
謝玄機一臉平靜,對謝慎的今日話語一點都不意外。
昨日他的妻子挺身而出,不顧名節,動手打了尚書府嫡女,謝慎今日維護她無可厚非。
只不過大人的事,不是小孩子能懂的。
謝玄機點點頭,“為父儘量。倒是你,萬事不要想著忍氣吞聲,息事寧人,你要知道你姓謝,是我謝玄機的孩兒。”
謝慎眸光微動,昨夜母親也是這樣告訴他的,他是謝府的一分子,是爹爹的孩子,不是任由欺負的野孩子。
謝慎吸了吸鼻子,恭敬的行禮,“孩兒明白。”
這個答案,謝玄機還算滿意,便帶著人離開。
沈樂菱早早起身,坐在梳妝鏡前打量。
銅鏡中脖子上的瘀痕還未消散,若是這麼出去根本無法見人。
又怕奶孃擔心,便翻出冬日戴的圍脖稍作遮掩。
雖然有些欲蓋彌彰的意思,但總比沒戴強。
遮掩好,沈樂菱搖了搖鈴,春月,秋雨推門進來伺候。
春月看著沈樂菱脖子上的白色兔毛,頗為稀奇。
這天也不冷啊,小姐怎麼還戴上了圍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