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樂菱嚇得渾身發抖。
成峰,墨硯跪在地上,相互看看,心道什麼情況。
沈樂菱哪見過這樣的陣仗。
害怕和委屈交織,淚水如開閘的洪水,洩湧而出。
她也不知哪來的勇氣,劈頭蓋臉對著謝玄機就是一頓責罵。
“沒人指使,我就不該多管閒事讓宋伯幫你把脈,就該讓你毒發身亡。你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若是真在湯藥裡給你下毒,你還能活到現在。謝玄機我看錯你了,只會欺負女人。”
沈樂菱一邊淚流滿面,一邊委屈,梗著脖子瞪回去。
墨硯悄悄看了眼床上的主子,只覺周遭的空氣都變得陰冷。
主子該不會真要對夫人動刑吧。
謝玄機擦掉嘴角的血跡,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吐出那幾口黑血後,現在他的身體彷彿輕鬆了很多。
他搭出手,成峰趕緊上前把脈。
在灼燭山,成峰的醫術算數一數二的,自從謝玄機中毒,他一直跟在他身邊,以備不時之需。
成峰細細把脈,主子中毒太深,餘毒未清,他們想了很多種辦法都未能拔除餘毒,原因無他,下毒之人下的不止一種毒藥,又沒有毒藥比例配方,他們不敢太過冒險,只清除了已知的毒,剩下那些未知的毒,他們一直束手無策。
可今日他探脈象時,主子的脈象顯然和之前有些不一樣。
“怎麼樣,你倒是說話啊。”
墨硯心急如焚。
成峰從懷中掏出銀針,熟練地在謝玄機的幾處穴位施針。
謝玄機閉著眼,不多時便滿身大汗,豆大的汗珠順著脖頸滑落,汗水漸漸打溼了單薄的寢衣,緊緊貼在面板上,露出精壯的肌肉線條。
沈樂菱吸了吸鼻子,雖然埋怨謝玄機不講武德,還是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怕謝玄機有個萬一,那她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時辰到了,成峰收回銀針,回稟。
“主子身體已經無礙,是藥物壓制毒性時相沖,又因心生躁動,這才吐血。黑血吐了便沒事了。今日是二十,明日是二十一,若是主子想和夫人親近,也儘量避開毒性發作的日子。在沒徹底解毒之前,最好保持清心寡慾。”
說完成峰看向一旁的沈樂菱,沉思片刻,低頭請求道。
“主子身體不適合做男女之事,還請夫人體諒。”
沈樂菱驚的張大嘴巴,一臉羞躁。
所以根本不是謝玄機不行,而是他體內的毒素作祟,不能輕易情動。
墨硯真想捂住成峰的嘴,當著夫人的面這麼說主子,不要命了,那不是坐實了主子情動對夫人產生非分之想,這才導致毒發。
謝玄機臉色鐵青,頭頂陰雲密佈,呵斥,“閉上眼睛,滾出去。”
成峰:....
沈樂菱:.....
墨硯一個激靈,閉著眼睛,拉上成峰趕緊滾了,怕再待下去要被挖掉雙眼。
沈樂菱從地上爬起來,理了理雜亂的衣裳,扭頭往外走。
謝玄機捏了捏眉心,緩和態度,語氣有些彆扭。
“沒說你,跑什麼,還不過來。”
沈樂菱也是有脾氣的,平白無故被冤枉還差點沒命,根本不給謝玄機好臉色。
她氣呼呼的轉身,來到謝玄機跟前,板著臉開口。
“小叔,還有何事?”
聞言屋內針可落地。
謝玄機氣血翻湧,對著自己的夫君叫小叔,就這麼在意原來的夫君,他這夫人還真是氣死人不償命。
謝玄機臉色陰沉,拍了拍床沿,示意沈樂菱自己坐過去。
沈樂菱抿唇不動,她現在心力交瘁,不想糾纏,只想回去睡覺。
謝玄機無可奈何,彎腰取出暗格中的瓷瓶,抱歉道。
“今日是我有錯在先,我替你上藥。”
沈樂菱摸了摸脖子有些痛,便知道謝玄機剛才是真的下了狠手,若真是她下毒,此刻已經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如此心狠手辣,難怪那麼多人怕他。
他弄的,自然要他負責。
她從小面板嬌弱,輕微磕磕碰碰都會留下痕跡,現在脖子上肯定留下了淤痕。
要是被丫環和奶孃看見又會心疼,說不定還要回將軍府告狀,那時候就麻煩了。
沈樂菱只好坐到床沿,揚起下巴,任由謝玄機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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