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辭暫時留在華棋院,就怕夜裡沈樂菱突發高熱,來勢洶洶,到時候來不及。
謝玄機遠遠的看著床上的人兒,巴掌大的臉,看起來虛弱不堪,毫無血色。
那就該找祠堂的罪魁禍首算賬。
謝玄機剛準備離開,老夫人就拄著柺杖來了。
在門口和謝玄機迎面相遇。
謝玄機看了一眼老夫人,徑直離開。
老夫人暗歎,他都提醒了大房,莫要過分,怎麼還把人打了,這讓老五以後如何看待他們。
欒舒去了廷尉府跑了空,回來趕緊去找老夫人,然後就聽說五夫人被五爺抱回了華棋院。
聽下人說,五夫人渾身是血,嚇得老夫人差點昏厥,吃了救心丸,緩了緩,趕緊來華棋院瞧瞧。
魏鳶見到老夫人也沒什麼好臉色,當初是老夫人熱攏的求親,人卻在侯府被人打了,若不是老夫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侯府的人敢如此大膽。
是他們錯付了,她怪謝玄機沒有護好女兒,老夫人又何嘗不是。
“親家母,今日確實是侯府的人做的太過,侯爺的意思的也是讓樂菱上門致歉,讓尚書府和戶部消氣,誰知動了家法。說來是老婆子看顧不周,讓樂菱這孩子受了罪。”
魏鳶聽懂了,他們這是逼迫自己的女兒去登門道歉,女兒不從,侯府動用家法。
好啊,她倒要看看。
面對老者,又是婆媳,魏鳶還不至於直接撕破臉皮,但不代表就這麼算了。
“老夫人,不若我們都去祠堂聽聽,讓謝侯說說,菱兒到底犯了什麼錯,被打成這樣。”
說完新竹趕緊領著魏鳶前往祠堂。
老夫人不得不折返,一同前往。
劉五不動聲色的站在一邊,並未打算插手。
這墨硯成峰可是廷尉大人的人。
能把廷尉大人的人逼急眼了,肯定是犯了大錯。
祠堂散發出濃濃的血腥味兒,奴僕臀部被打的血肉模糊。
數量剛好,打完,便被人拖了下去,連帶兩個婆子一起。
婆子一路求饒,可沒人敢開口。
侯府的女眷也難得見到這樣的狀況,膽子小的直接被嚇得暈了過去。
謝韻臉色慘白,被扶到一旁。
秦夫人臉看向一邊,幾個奴僕而已,打死也不干他們的事。
又不是他們打的。
謝侯爺覺得無法無天,兩個華棋院的奴僕而已,勇在祠堂打人,還打他的人,這和打他的臉有什麼區別。
“你們其他人都是吃白飯的,看著他們為所欲為。”
沈鶴明撿起地上的板子,敢用這樣的手段欺負他妹妹,侯府夠大膽。
一旁的奴僕想要上前,見沈鶴明握著板子,只能後退。
韓落雪原本的目的已經達到,這會兒便不再說話,怯弱地站在秦夫人身側,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天塌下來,有侯府的人頂著,和她可沒什麼關係。
沈鶴明舉著板子,指向一屋子人。
“樂菱到底犯了什麼錯,讓你們打成那樣,今日若說不清楚,那便到廷尉府走一趟。”
話落劉五趕緊上前,一臉嚴肅。
“有人到廷尉府報案,有人公然毆打朝廷要員女眷,甄大人讓我們過來辦案。”
謝侯拂袖,廷尉府明顯偏幫,就是走個過場,順著劉五的話說。
“今日是我侯府管教女眷,並未觸犯律法。若要算毆打朝廷要員女眷,廷尉府就該去華棋院抓人。”
什麼,他沒聽錯吧。
劉五嘴角一抽,讓他去廷尉大人的院子抓人,他是嫌命長。
“謝侯爺什麼意思?什麼叫管教女眷,我妹妹是謝玄機的妻,老夫人的媳婦,憑什麼你來管教。”
“憑我是謝家嫡長子,繼承侯府爵位,憑長兄如父。她身為小輩,犯了錯,我管教不得。你自己去問問她,到底犯了什麼事。她打了尚書府嫡女,戶部侍郎之妻。現在戶部點名要她登門道歉,而她沈樂菱不知錯,冥頑不靈,還頂撞長輩。”
“什麼長兄如父,謝侯爺真是貴人多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