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不點不知道做了什麼美夢,嘴角一直掛著笑。
沈樂菱打了個哈欠,只好去一旁的軟榻打個盹。
下午散學,成峰和墨硯帶著另外兩位少爺回謝府。
沈樂菱昨夜沒睡好,一不小心在軟榻睡著了,醒來時已經有些遲了。
“夫人,老夫人那邊派人來傳話,讓您今夜記得過去用晚膳。”
秋雨趕緊端上一杯溫茶。
沈樂菱揉揉太陽穴,接過溫茶抿了一口。
“宜兒醒了嗎?”
說著沈樂菱看向床上的小不點。
只見小不點靜靜的躺著,臉色還有些微微發紅,沈樂菱覺得不對勁。
她提起裙襬,小跑到床邊。
只見謝宜脖子上長了紅疙瘩,眼瞼腫脹,呼吸略微有些急促,枕頭旁還有類似嘔吐的東西。
“快叫大夫,立刻馬上。”
沈樂菱嚇壞了,紅著眼睛想要觸碰謝宜,又怕傷了他。
小不點脖子上,手上,全是紅疙瘩,看起來分外嚇人。
秋雨趕緊去請府醫。
奶孃聽到大叫,趕緊放下手中的活,一個箭步衝進屋裡。
“夫人,出了何事?”
沈樂菱紅著眼睛。
“奶孃,你快看看宜兒,他怎麼了。用膳還好好的,睡了一覺就變成這樣。”
奶孃讓春月趕緊去打一盆乾淨的溫水,她解開謝宜的衣裳檢視,全身起紅疹,眼皮水腫,呼吸有些急促。
“夫人今日給小少爺吃了什麼?”
春月想起來了。
“夫人上午吃的是奴婢特地找廚房熬得魚片粥,裡面加了薑絲,蔥花去腥,然後就是豬肉做的灌湯小包,米糕,一些小菜。奴婢敢保證,因為是夫人吃的,奴婢特意在廚房盯著他們做的,用的都是新鮮的食材。”
“那就對了,有的孩童脾胃虛弱吃多了會不消化,也有的孩童吃魚這些腥味的食物會過敏。”
奶孃一邊安慰沈樂菱一邊給謝宜擦身上的髒東西,更換被褥。
秋雨領著府醫很快回來了。
府醫剛準備請安,沈樂菱讓他趕緊替謝宜把脈。
墨硯和成峰也帶著兩位少爺在侯府大門遇見了謝玄機。
父子三人同行,一起進院子。
王嬤嬤見到謝玄機回來了,立刻馬不停蹄上前吐苦水。
“五爺,您終於回來了。夫人不顧老奴阻撓,把老奴支向一邊,也不知道做了什麼,三少爺竟然昏迷不醒,現在還躺在屋裡。”
“王嬤嬤,你說三弟怎麼了?”
謝磊把書包一扔,拔腿就要去找人算賬。
謝慎眉頭擰緊,看向一旁的父親,平靜道,“父親,孩兒先去看看三弟到底怎麼了。”
“嗯。”
謝玄機對謝慎一向放心,倒是看向王嬤嬤時,眼神有些發冷。
王嬤嬤縮了縮脖子,猩猩地站在一旁,不敢多言語。
謝玄機收回眼神,吩咐劍南。
“去查查今日華棋院都發生了什麼?”
隨後大步流星走向主院。
謝磊跑進屋裡,見自己的弟弟躺在床上,一個箭步衝向衝上去,用力一把推開床前的沈樂菱。
“不許欺負我三弟。”
沈樂菱被推個踉蹌,手掌扶著木床時,被上面的尖刺劃破了皮。
細嫩白皙的手指頓時血流不止。
奶孃心疼,剛想訓斥突然衝進來的孩子,又想到這應該是新姑爺的養子,為了不給夫人添麻煩,只好暫時忍著這口氣。
但她還是不得不解釋一下。
“小少爺,為何無故傷人?夫人可是你的新主母。”
“哼,我有父親,才不要孃親。你們趁父親不在,欺負三弟,不是什麼好人。”
“謝磊,閉嘴。”
謝慎嚴聲訓斥謝磊,還不忘恭敬地給沈樂菱行禮。
“孩兒...見過母親,替二弟給母親道歉。”
喊到母親兩個字,謝慎忍不住鼻頭一酸。
沈樂菱一心都在謝宜身上,只是微微點頭,“不知者不罪,宜兒生病確實因我而起。”
沒想到新主母主動坦白承認錯誤,謝慎明顯一愣,微微抬頭觀察沈樂菱的臉色。
聽聞這位新主母之前是嫁給兄長謝硯舟為妻,因為中間出了差錯,這才轉瞬成了父親的妻子。
新娘子都和別人拜堂了,然後莫名被塞了過來,謝慎還是有些為父親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