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磊咬咬牙,裝傻,“不知。還請父親明示。”
“謝磊。”
謝玄機是真發怒了,他一般很少對三個養子發怒,但今日謝磊行為不當,還有口無遮攔,長久下去,將會害了他。
想到謝磊曾年幼喪母,還被姨娘欺負過,謝玄機語氣略顯微妙地柔和了一些。
“你的言行,不僅僅代表你自己,還有整個謝府的臉面。但更多的是外面的世界不會因為你是孩子就手下留情,現在學不會尊重與謙遜,將來必會為此付出代價。”
謝玄機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與期望。
“她既成了是我的妻子,以後也是你的母親。孝子之至,莫大乎尊親。記住了嗎?”
謝磊低著頭,沉默不語。
謝慎拉了拉謝磊的衣袖,謹記於心。
“孩兒知曉,定會勸著二弟一起尊敬主母。”
謝磊雖有些不情願,還是為剛才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愧,除了父親,謝家人對他沒有什麼好臉色,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是父親的親生孩子。
“孩兒也知曉了,一會兒就去給母親道歉。”
謝玄機已經從劍南那兒瞭解華棋院今日發生的一切。
昨夜成婚突然,他公務在身,還沒有適應已經有了新婚妻子的事實,也就沒有想起讓三個孩子面見母親。
三個孩子是否有忌口,他確實不知,這個也是他這個做父親的失職。
謝玄機緩緩走近,兩隻手輕輕搭在謝慎和謝磊的肩上,力度雖輕,但兩個孩子都感受到來自父親的支援和鼓勵。
“為父相信你們都是好孩子,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們以後會做的更好,去吧。”
謝玄機音裡多了幾分溫暖,他知道,作為父親不得不嚴肅指出他們的問題點,這樣才會對他們未來有所裨益。
謝磊比哥哥謝慎小兩歲,一直以來都是衝動的性子,此刻臉上還掛著些許稚氣,但雙眸子裡已經少了些剛才衝動,多了份理解與決心。
“多謝父親。”
兩個小孩告辭,轉身去尋沈樂菱。
沈樂菱坐在床頭,讓謝宜靠在自己身上,小口小口地喂著他綠豆湯。
湯水溢位嘴角打溼她的衣袖都未發覺。
謝慎和謝磊進來時,就看見這一幕。
謝宜醒了,窩在主母的懷裡,撒嬌地喝著湯藥。
母親溫柔耐心地哄著他,還替他擦拭嘴角的湯水,一臉溫柔。
謝磊耷拉著腦袋,兩隻手背到身後,穿著小布鞋的腳,不好意思地鏟著地板。
他突然有些羨慕三弟了。
謝慎則是一臉平靜,母親剛嫁進來,若想要坐穩主母的位置,和父親打好關係,自然要先從最好下手的三弟著手。
若是時間長了,又或者父親喜歡這位新妻子,那她以後還會這樣對三弟嗎?
哄完謝宜喝湯藥,沈樂菱留下繼續陪著小不點。
府醫說不能讓小不點抓撓身上的紅疙瘩,破了水就容易留下疤痕。
為了不讓謝宜抓撓身上的紅疙瘩,沈樂菱只能想辦法轉移他的注意力。
多和他講話,講一些她小時候孃親給她講的話本故事。
春月還拿出了紅頭繩玩翻花逗小不點開心。
很快謝宜又開始犯困,小腦袋一點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