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落雪虛弱的點點頭。
謝硯舟一走,她便恢復如初。
華棋院忙成一團。
熬藥的熬藥,做補湯的做補湯。
宋辭說可能會持續發熱,離不開人,謝玄機便留在了臥房。
墨硯把卷宗和公函從廷尉府搬到了華棋院。
謝玄機便一邊辦公一邊守著沈樂菱。
“水~”
沈樂菱發著熱,口乾舌燥,一直喊著喝水。
謝玄機趕緊放下卷宗,倒了一杯溫水,送到沈樂菱面前。
沈樂菱趴著,整個人昏昏沉沉,根本無法自己喝水。
謝玄機轉頭吩咐屋外的新竹去取一個湯匙過來。
謝玄機坐在床沿,小心翼翼的把溫水用湯匙送進沈樂菱的口中。
嘴唇接觸到水的一瞬,沈樂菱本能地吞嚥。
只喝了一匙,就眉頭緊鎖。
謝玄機再喂,她便不再吞嚥,嘴唇還往一旁躲。
“苦~”
謝玄機摸了摸沈樂菱的額頭,燙的。
從小就照顧體弱多病的母親,謝玄機喂藥駕輕就熟,聽到沈樂菱說苦,他就知道是她嘴巴發苦。
謝玄機又讓新竹趕緊去市集買一罐新鮮的花蜜。
兌了花蜜的溫水,再次喂下去,沈樂菱不再抗拒,哼哧哼哧地把半碗花蜜水喝的乾乾淨淨。
宋辭建議適量喝水,可以利於排熱。
謝玄機一直在臥房守著寸步不離,傍晚又給沈樂菱空腹餵了一些湯藥。
喝水多,問題就來了。
沈樂菱是昏昏沉沉,肚子空空,又喝藥,又是喝水,然後被憋醒了。
“春月,秋雨。”
沈樂菱輕微動一下,便扯到背上的傷,疼得她嘶一聲,緊蹙眉頭。
謝玄機轉頭回來的功夫,就看到聽到動靜。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床邊輕聲道:“別亂動,小心傷口。可是要喝水?”
沈樂菱懵了,她渾渾噩噩口渴的時候,總有人給她喂水,那水甜絲絲的。
她以為照顧她的是奶孃或者春月,結果沒想到是謝玄機。
她發現屋裡多了張書案,上面堆放了卷軸和公文。
看樣子應該還是一邊照顧她,一邊辦公。
怪難為他的。
沈樂菱眼神躲閃,就差把頭埋進枕頭底下,她水喝多了,現在想出恭,這該如何開口。
糾結半晌,沈樂菱紅著臉,小聲問。
“能不能麻煩你讓春月和秋雨進來伺候,可能有些不方便。”
什麼不方便。
謝玄機從小照顧生病的孃親,自然知道沈樂菱說的不方便是什麼。
如今沈樂菱傷在背上,想要自己爬起來去出恭是不可能的。
讓春月和秋雨兩個小丫頭片子服侍候雖說同為女子,可如何架得住一個不能自理的女子。
謝玄機知道妻子窘迫,可他們本就是夫妻,有肌膚之親,肢體接觸,合情合理。
“我抱你過去,儘量不會觸碰到你的傷口。好了你喚我便是。”
說著謝玄機就要動手。
沈樂菱一個激靈,一動又扯到背上的傷,疼得齜牙咧嘴。
她抱緊枕頭,撇開臉,不願意。
“夫君忙,還是讓她們兩個來吧。”
“在床上出恭,和我抱著你去,任選其一。”
話落,沈樂菱原本蒼白的臉,紅的可以滴血。
最後不得不選擇被抱過去。
直到解決完被抱回床上趴著,沈樂菱都還沒回過神來,一直捂著臉。
不要太丟臉。
這還不夠,謝玄機還親手用溫熱的帕子替她淨手。
沈樂菱想死的心都有了,氣呼呼的看向門口。
平時這兩個丫頭寸步不離,現在怎麼連個人影都見不到。
“別看了,你的貼身奴婢,一個在想辦法把湯藥製作成蜜丸,一個在準備補血生肌的吃食。”
謝玄機坐回桌案,繼續看卷宗。
這時門口一個小腦袋探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