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多了,是不是鶴明那臭小子又在外面惹事了。還有那些東西都是誰送來的。”
俞氏撇撇嘴,“今日韓落雪來過,想要兩個丫鬟的賣身契。母親身體不適,兒媳自作主張,讓改日再來。然後她碰到了夫君,買了這些東西送到將軍府。”
魏鳶皺眉,對於落雪這個女兒,她是又寒心,又遺憾。
他們將軍府家風正,養了那麼多年,竟然沒想到韓落雪竟然養成這副模樣。
念在過去那麼多年的情分上,魏鳶並沒有讓人把東西扔出去。
她吐了口濁氣,吩咐道,“讓下面的人分了吧,人老了不喜歡吃這些粘膩的糕點。”
俞氏微微一笑,輕輕替魏鳶揉肩,“母親說笑了,您看起來那麼年輕,哪裡老了。只是夫君這火急火燎,衝動性子,惹人頭痛,三兩句就被教唆去了芳菲樓。”
魏鳶眉心一跳,“他去芳菲樓幹什麼,回來看我不打斷他的腿。所以你剛才那麼生氣,就是因為他去尋花問柳。”
俞氏搖搖頭,輕輕揉肩,魏鳶煩躁的心情好了些,她拍了拍俞氏的手。
“你是母親看中的兒媳,鶴兒若是敢亂來,母親第一個不饒他。”
俞氏吐吐舌頭,“夫君就是耳根子軟,容易受人教唆,我已經派人去攔住他。聽下人說,是韓落雪告訴夫君,一個長得像謝大人的人進了芳菲樓,夫君氣不過,去找人算賬了。”
“什麼?謝大人。”
魏鳶更頭疼了,之前祠堂的家法讓她心驚肉跳,現在怎麼又突然去了芳菲樓。
謝玄機從來都是潔身自愛,怎麼會去那種地方。
“都看清楚嗎?真的是他。”
“自然是沒有,母親不要聽別人瞎說。那可是謝廷尉,說不定有人在嚼舌根,巴不得將軍府和侯府結親不成,反目成仇。您忘了,謝侯現在有些接近三皇子,父親正在犯愁呢。”
魏鳶一直就是求穩,不想將軍府參與奪嫡,上一輩奪嫡的還讓她歷歷在目。
那可是會死很多人的。
這也是將軍府為何答應侯府聯姻。
樹大招風。
“菱兒知道嗎?”
“母親放心,媳婦已經派人去通知了,就怕夫君一氣之下砸了芳菲樓。我們在家等待訊息便可。”
沈樂菱正在制香,下人來報,將軍府來人。
她摘下棉紗出去見人。
“小的見過大小姐。”
沈樂菱見他手中提著青翠居的糕點,便知道應該是沈鶴明差人送來的。
“春月把東西收下。”
下人跪著沒起,低著頭繼續說道。
“大少夫人派小的來傳信,大公子氣勢洶洶地去了芳菲樓,她已經派人去攔了。讓大小姐也差人去尋謝大人回府,切莫讓他們撞上。”
“什麼意思?”
沈樂菱疑惑的看著跪著人。
“意思就是有人傳謝大人去了芳菲樓,大公子去抓人去了。”
沈樂菱驚地退後一步,什麼,她沒聽錯吧。
許弄玉剛指導完謝宜的練字,準備回房取樣東西,居然聽到如此驚人的訊息。
他三步並作兩步向前行禮。
“夫人無需驚慌,謝大人君子端方,絕不會做出如此有辱斯文的事。”
沈樂菱看了眼許弄玉,他竟然這麼信任謝玄機嗎。
她睨了眼下人,“起來吧,訊息是誰傳的,知道嗎?”
下人努努嘴,縮了縮脖子,小聲回答。
“是二小姐,不,是韓小姐偶遇大公子,親自告訴他的。”
呵,難怪。
沈樂菱看向許弄玉,“你確定要幫忙跑一趟?”
許弄玉非常確定,他一直想要向謝大人請教,苦於沒有機會。
夫人是一個女子,自然不能去煙花之地,其他人又不靠譜。
他斬釘截鐵道:“我願意,還請夫人撥兩個人一同前往。”
行,沈樂菱也想知道韓落雪到底又在搞什麼鬼。
她給許弄玉撥了新竹和另外一個小廝,一同前往。
芳菲樓二樓包間。
楚亦戴著鬼王面具,謝玄機戴著狐狸面具。
兩人又換了一身衣裳,坐在包間內,看著下面舞臺上翩翩起舞的紅袖招新進芳菲樓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