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轉動茶盞,抿了一口,接上第六句。
“鄉國清明正愁絕,憑將雙淚溼梨花。”
下面頓時響起了一陣陣掌聲。
又開始第二輪,從第一個花字開始。
前面的其實比較簡單一些,越往後,越難。
不少人開始接句。
“花自飄零水自流”
“水花晚色靜年芳”
“雲鬢花顏金步搖”
...
第三字過後,場面再次凝滯。
只見舞臺上的無塵,吐氣如蘭,輕吟道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老鴇很是滿意,今日改版,效果不錯,是個不錯吸引人的方式。
一時間無人能接,有二世祖和富商最見不管玩這種文字遊戲,滿眼不屑。
“老子有錢,老鴇你開個價,要多少,我買單獨和無塵姑娘相處的機會。”
話落不少人開始起鬨,出手闊綽的不停的往臺上砸銀子。
楚亦呵呵一笑,“怎麼鬥不過人家姑娘,就想用強的。”
“你誰呀,爺有的是錢,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楚亦點了點欄杆,支著腦袋,“你不用管我是誰,今日無塵姑娘註定是我們的。若誰敢不守規矩,那就讓他站著進來,橫著出去。你說是吧老鴇。”
老鴇呵呵一笑,和稀泥,“大家不要著急,今日飛花令是無塵姑娘的意思,不是錢多錢少的事,今日不成還有明日。若是沒人能接,無塵姑娘可就要回去休息了。”
老鴇的意思很明顯。
富商只好一邊去。
能在京城開花樓的都是後面有背景的,商不和官鬥,他有錢並不代表他能跟權貴對著幹。
二世祖也只能識趣的閃到一邊去。
楚亦對著無塵吹了聲口哨,勾唇一笑接下一句。
“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
隨即他看向謝玄機,意思接下來看你的了。
謝玄機嘆了口氣,他怎麼就答應了楚亦的胡攪蠻纏,陪他來這種地方浪費時間。
他放下茶盞,輕聲道:“沾衣欲溼杏花雨,吹面不寒楊柳風。簌簌衣巾落棗花,村南村北響繅車。”
楚亦拍拍手,第六字,第七字都帶花。
絕了,他說過沒人是謝玄機的對手。
在宮中行酒令,飛花令,七步成詩,從來就沒有一樣可以難住他。
也不知道他腦子裡一天裝的什麼。
其他人也覺得不是對手,今夜沒了希望,猩猩退下,去找其他姑娘喝酒聽曲。
無塵看向二樓包間,臉色微紅,對著老鴇點點頭。
老鴇甩了甩粉紅色的手帕,掐著嗓子喊道。
“恭喜天字號雅間公子贏得和無塵姑娘單獨見面的機會。”
無塵福了福身子,由老鴇親自領著去了天字號楚亦包下的包間。
老鴇見到楚亦和謝玄機,一看就知道兩人不是尋常人。
兩人穿著非富即貴,還滿腹詩文,雖然以面具遮面,這還是難掩那富貴逼人的氣質。
那可是不是普通人家能養出來的。
“兩位公子,無塵姑娘我就留下了。”
老鴇拍了拍無塵的肩,“好好伺候兩位公子。”
無塵福了福身,看向謝玄機。
謝玄機並不搭理,楚亦努努嘴,做了一副請的姿勢。
無塵微微一笑,步步生蓮,身上的紗衣隨著她的腳步,緩緩搖曳,散發出嫵媚勾人的一面。
無塵緩緩坐在謝玄機身旁,輕紗拂過似有似無拂過他的眼前,留下淡淡的幽香。
這獨特的幽香是紅袖招的秘製香料,吸入一定量,就可以讓人產生幻覺。
謝玄機皺眉,他不喜歡女子身上的香粉味,無塵身上的幽香他更是不喜。
無塵提起茶水,替謝玄機倒茶。
有意無意將自己如雪山般豐腴的胸脯,若有若無地靠近謝玄機的身體。
謝玄機只覺得一陣惡寒。
他惡狠狠看向楚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