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沈樂菱的睡顏,謝玄機忍不住伸手。
他的指腹輕輕劃過她的側顏,人比花嬌。
沈樂菱似乎像是有感應一樣,嗯了一聲,緩緩往謝玄機身旁靠了靠。
兩人呼吸交纏,帶著妻子獨有的馨香,擾的謝玄機口乾舌燥,喉結滑動。
一直端方君子,隱忍剋制的謝大人破了防。
他輕輕握住沈樂菱的手,與之十指相扣,輕聲喚了沈樂菱的小名。
“央央,是否已經忘了我。”
他頗為遺憾,派去房縣和金鱗的人已經回來,將軍府夫人十二前確實帶著家中長子和長女前往金鱗省親。
因為金鱗到京城的官道被大雨沖毀,所以只能改道從房縣轉輾回京城。
時間地點都對的上。
只是小丫頭對他完全沒有印象。
“小沒良心的。”
謝玄機無奈般輕輕點了點沈樂菱的額頭。
曾有一位高僧說他命中帶孤辰,寡宿並官貴,以後則是位居高位之人,子嗣難料,將會有一場生死劫難,少時偶遇貴人相助,僅一面之緣,若有重逢之日,定會逢凶化吉,孤鸞煞解。
他回顧一生,幼年時跟著母親勉強維生,知道父親是個混賬,便發奮圖強,想要出人頭地,讓母親能安然養老,別再想那個遙不可及的混賬爹,最終養成了孤僻的性子。
長大後少於對人袒露內心,在社交上朋友少,能說知心話的人更沒有幾個。楚亦算個例外,兩人命運莫名相似,相互取暖成為生死之交。
後來孤辰神煞體現更多的不解風情、不知情趣,不合群,心狠手辣,
周圍的人敬他,怕他,也恨他。
他原本並不關心自己未來命運如何,現在牽連上央央,他不得不好好謀劃。
剛準備閉眼歇下,屋外傳來小兒啼哭聲。
奶孃披著衣裳,哄著謝宜。
“宜少爺,今日小姐找磊少爺累壞了,已經歇下了,我們明日再來好不好。”
“嗚嗚嗚,不要,宜兒害怕,就要和孃親在一起才能睡得著。”
謝玄機一臉黑線,冷著臉開啟門。
見門開了,謝宜抱著小枕頭就要往裡鑽,誰料看到一雙大腳掌。
謝宜一抬頭就對上謝玄機的陰鬱的眼神,嚇得他想哭,又硬生生把眼淚和哭聲憋了回去。
他滿頭都是問號。
爹爹怎麼在孃親房裡,那他睡哪裡?
奶孃心中那個高興,沒想到姑爺今夜居然主動歇在了小姐房裡。
她趕緊接過謝宜的小枕頭,哄人回房。
謝宜叉著腰,瞪著圓圓的眼睛,和謝玄機對視。
哎喲,奶孃心道這小祖宗怎麼還槓上了,怎麼就這麼撅呢。
“謝宜,給你半刻鐘,回你房間睡。”
聞言,謝宜一哆嗦,哪還有剛才的氣勢,但他還是不死心,“那明日呢?”
謝玄機冷哼一聲,看來謝宜不是第一次,顯然已經駕輕就熟。
床榻他都還沒捂熱乎呢,這小子跟他搶。
“我以往如何教你的。敖不可長,欲不可從,志不可滿,樂不可極。都忘了嗎?”
謝宜低著頭,不敢言語,他忘了,於是只好灰溜溜跟著奶孃回房。
沈樂菱昨夜睡得很香,一早起來精神飽滿。
剛搖鈴,門便從外面推開,謝宜噔噔噔地從外面抱著自己的小枕頭跑了進來。
一眼亮晶晶地看著沈樂菱,“宜兒怕,今晚要和孃親一起睡。”
沈樂菱還有些懵,小傢伙已經自己蹬掉鞋,爬上床鋪,把自己的小枕頭歸置好,還隨手把多出來的枕頭順手牽羊扔到一邊。
奶孃追上來時,謝宜已經完美做好一切,拍了拍小手,頗為滿意。
沈樂菱嘆了口氣,揉了揉謝宜的腦袋,笑道:“小機靈鬼,今日怎麼起這麼早?”
“以後我每日都會早起,許夫子說了,早起的鳥兒有蟲。”
沈樂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一日之計在於晨,宜兒乾的漂亮。”
快速洗漱完,沈樂菱牽著小傢伙的手,一起去用膳。
今日的早膳格外豐富也格外熱鬧。
謝慎,謝磊,兩兄弟,還有謝玄機竟然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