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峰和墨硯心疼,這每月毒發的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再強的體魄,如此折騰下去,都會遭不住。
白日他們送了兩位小公子,就在京城查探,可一直一無所獲。
成峰取來乾淨的毛巾為謝玄機擦汗,藥浴還剩不到一刻鐘。
夜深人靜,卻突然響起了一陣鈴聲。
謝玄機緩緩睜開雙眼,這聲音是從他的臥房傳出來的。
為了避免毒發時,被院裡下人發現動靜,每月二十一日,成峰會點燃特製的沉睡香,讓院裡的人半夜陷入沉睡。
今夜也不例外。
鈴聲響了一陣忽然又停了。
過了一會兒又響了起來。
一陣後又停了。
謝玄機強撐著身體從藥水中起來,吩咐成峰更衣。
成峰摸了摸水溫,提醒,“主子,藥水浸泡還差點火候,稍微再忍耐半刻鐘,否則藥效達不到。”
謝玄機又被迫沒入浴桶,持續半刻鐘的藥浴。
沈樂菱憋的難受,她真的快忍不住了。
“有沒有人啊?謝玄機。”
“春月?秋雨?奶孃....”
沈樂菱委屈地都快哭了,她再次搖了搖了鈴,門外仍不見動靜。
她強忍著劇痛,緩緩挪動身子,想要從床上爬起來。
吱呀一聲,臥房輕輕開啟。
沈樂菱一抬眼就看到了門口謝玄機,嘴一瞥,心中的委屈更濃了,朝他張開手。
“夫君。”
謝玄機心中一動,調息片刻,強忍著還沒緩過去的疼痛,走進屋內。
抱著沈樂菱一來一回的功夫,幾乎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把人送回原處,他便準備離開,卻被緊緊抓住衣袖。
“還有事?”
謝玄機側過臉,並不看床上的人。
沈樂菱見他明顯臉色發白,嘴唇發顫,胸口的面板是熱的,可手卻是冰冷的,全身蘊育著水汽和藥味,像是剛泡了藥浴。
她想應該是宋辭新開的藥方。
這本來是好事,可沈樂菱本能覺得謝玄機有些不對勁,今夜都很不對勁。
整個華棋院陷入一片深沉,春月和秋雨就算睡得的再沉,也不會幾次搖鈴,幾次喚他們都毫無知覺。
沈樂菱雙手緊緊拽著謝玄機的衣袖,“你能不能留下,萬一後半夜,我又想出恭怎麼辦?”
謝玄機閉了閉眼,冷聲拒絕。
“若有需要,搖鈴我會進來。”
他不想自己窘迫毒發的模樣被沈樂菱瞧見。
沈樂菱搖搖頭,咬唇憋出淚花,聲音嗚咽,“那若是你睡著了沒聽見呢?今夜就不能留下來嗎?床這麼寬。”
說著沈樂菱開始挪動身體,因為動作過大,立刻牽扯到背上的傷口,疼得她手忍不住顫抖。
“夫君。”
聲音悠長,婉轉,帶著熱切的渴求。
謝玄機的心肝如貓兒一般撓過,又酥又癢,終究還是選擇留了下來。
“好。”
沈樂菱趕緊收回手,心虛地把話本塞進枕頭下面,假裝整理被她弄亂的床褥,儘量讓出更多的位置。
謝玄機也不拆穿,
“你身上有傷,別折騰了,我自己來。”
謝玄機重新整理被褥,右手的長袖一拂,一旁的燭臺瞬間熄滅,屋內陷入黑暗。
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後,沈樂菱感覺到謝玄機緩緩躺下,中間隔著一段。
五感被黑夜瞬間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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