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覺到謝玄機身體緊繃,呼吸比往常沉重,像在忍耐著什麼。
“你是不是身體不適?”
話落,沈樂菱感受到身邊的黑團呆滯半晌,才開口回答她。
“沒有,睡吧。”
沈樂菱“哦”了聲,閉上眼睡覺。
黑暗中,謝玄機身體緊繃,雙手在身側握拳,咬緊牙關,強撐著藥浴和毒素帶來的疼痛。
相比以往必須需要成峰和墨硯用鎖鏈捆綁制止他自殘忍過疼痛,今夜已經算輕微了。
他看向身旁漸漸呼吸均勻的黑影,莫名的心安寧靜。
以往每月的今日,黑夜彷彿無窮無盡,疼痛忍過一波,還有更洶湧的一波。
漫漫長夜,他都沉浸在無盡的痛苦中,而今夜卻有些不一樣。
少女淡雅的馨香緩緩鑽入心脾,他慢慢閉上雙眼。
沒一會兒柔軟的觸感攀上他的手臂,輕輕握住他的手。
謝玄機嘆了口氣,放鬆緊繃的身體,適應慢慢減輕的疼痛感。
第二日沈樂菱醒來時,一動手指,才發現昨晚她一直抓住謝玄機的手。
她緩緩鬆手,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看謝玄機的睡顏。
柔和的日光透過窗戶縫隙,斑駁地灑在房間內,為這寧靜的清晨添上了一抹溫柔。
他的睫毛長而密,輕輕搭在眼瞼上,隨著均勻的呼吸微微顫動,如同蝶翼般輕盈。
鼻樑挺直,勾勒出完美的線條。
只是他的眉頭一直緊鎖,如同遠方連綿不絕的山巒,承載著許多不為人知的哀愁。
沈樂菱輕輕伸出手,指尖觸碰到他溫暖的面板,試圖撫平那些深藏於眉頭的波瀾。
隨著她輕柔的撫觸,謝玄機緊鎖的眉頭似乎漸漸舒展。
沈樂菱支起腦袋,凝視著謝玄機漸漸平和的睡顏,心中湧動著複雜的情感——有心疼,有憐愛,也有好奇。
年紀輕輕活得跟她爹似的,也不知道心裡裝了些什麼,連睡覺都不安生,緊蹙眉頭。
從沈樂菱醒來那一刻,謝玄機便醒了,本以為妻子會嫌棄地甩開他的手,最後出乎意料,她居然替他撫眉。
他心中一動,跟隨妻子的動作,配合的舒展眉頭。
沈樂菱支著腦袋,一動不動地盯著謝玄機,心中暗歎自己賺大發了。
身旁睡著的是她的夫君,長的好看不說,還會替她主持公道,有需要還能貼身伺候,以前她怎麼沒發現他這麼好。
見謝玄機身體微動,睫毛眨眨,像是要醒了,沈樂菱趕緊用手捂住臉趴下假裝熟睡。
聽見身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沈樂菱這才打著哈欠假裝剛睡醒,打了聲招呼。
“夫君,早啊。”
謝玄機整理衣物的手一頓,輕聲回應:“早。”
沈樂菱一愣,莫非聽錯了不成,謝玄機居然回應她了。
緊接著搖鈴響了,門口春月秋雨的歡悅的聲音響起。
“小姐,姑爺,我們進來伺候你們梳洗。”
“進來吧。”
沈樂菱揉了揉鼻子,瞥了眼謝玄機,不用想就知道兩個丫頭又在腦補什麼。
春月,秋雨一臉笑意,成婚這麼久了,姑爺終於願意同小姐宿在一起了,這就是天大的好事。
這回小姐的苦也算沒有白受。
她們甚至都希望小姐背上的傷不要好的那麼快,這樣就有足夠的理由挽留姑爺。
姑爺多和她家小姐接觸,就能知道她家小姐的好。
她還聽說夫妻只有同床共枕,親密接觸能夠增進夫妻之間的情感聯結和幸福感。
今日早她們明顯感覺小姐和姑爺之間關係比以前好了。
“小姐,昨晚睡得好嗎?”
春月遞上熱毛巾,意有所指的看了看一旁緩緩走出臥房的謝玄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