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玄機揉了揉太陽穴,夢中旖旎尚未散去,他身體還有反應。
他竟然做這樣的荒唐的夢。
謝玄機不得不吩咐備水沐浴,親自換了被褥。
墨硯打了最後一桶水,正準備順手接過髒衣服,髒被子時,卻被自家主子躲開。
“找個火盆來,把這些燒了。”
謝玄機聲音暗啞,彷彿還藏著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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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硯一臉懵逼,好端端燒了幹嘛,不吉利吧。
成峰原地裂開。
所以今夜爺又夢遺了。
“還不快去!”
一聲呵斥,墨硯提著水桶,趕緊去找火盆。
成峰則是默默取出銀針看向自家主子。
謝玄機乾咳一聲,挽起袖子,露出手腕。
成峰開始把脈。
把完脈,他默默把銀針收起來。
“爺就是思慮過度、所欲不遂,心火亢盛而下擾腎府而至。爺這麼多年都一直憋著不予疏解,最近又是解毒,又是藥膳,有夢而遺再正常不過。”
啪,墨硯端了銅盆進屋就聽到夢遺兩個字,臉上露出難以置信。
爺不是清心寡慾嗎?怎麼還慾求不滿了。
刺耳的聲音,擾的謝玄機更加煩躁,他一眼刺向墨硯。
墨硯趕緊抱住還在地上翻滾的銅盆。
原本爺的私事他們當下屬也管不了,但身體都出現問題了,若是再出差池,傳回燭灼山,可是要被師兄弟取笑的。
成峰壯著膽子,提議。
“爺如今身體的餘毒也清除了不少,除了毒發之日情動會導致毒素逆反,其他時候問題不大。爺都成親這麼久了,也該和夫人好好處處,試著疏解。”
話落,屋內針可落下。
墨硯瑟瑟發抖,很想捂住成峰的嘴。
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要命啊。
成峰單腳跪地,誠懇勸慰。
“爺不為自己的身體著想,也該顧及一下夫人,如今外面在傳夫人在侯府不受寵,不僅獨守空房,還因不被待見,被爺厭棄毒打,打的下不來床。”
成峰看了眼墨硯,墨硯趕緊點頭。
“也不知道哪兒來的風聲傳的有鼻子有眼,還說夫人被逼迫親自到外面大街上張貼告示,為的就是給養子祈福保平安,祈求夫君的原諒。”
謝玄機捏了捏山根,什麼亂七八糟。
“去好好查查,下去吧。”
墨硯放下銅盆,拉著成峰趕緊走。
謝玄機把弄髒的被褥褻褲扔進銅盆,一把火燒成灰燼。
第二日,謝玄機眼底有些烏青,換好衣裳,剛準備出門,奶孃就找了過來。
她手裡提著剛熬好的雪梨銀耳湯羹,還有撿了一些肉包和饅頭,放進食盒遞上去。
有了昨夜的夢,謝玄機此時見到奶孃莫名有些尷尬,他自詡清心寡慾,卻對一個別的女子動了情,雖然兩人長得一模一樣,人卻不是一個人,這是對妻子的不忠。
奶孃今日過來,也是想起十幾年前的舊事,所以特地過來說明。
她看了看謝玄機身旁的僕人,小聲回憶。
“姑爺昨夜說的事,老奴突然想起十幾年前一樁舊事。將軍府夫人母家是金鱗人氏,一直在金鱗經商。那時候將軍還不是大將軍,常年在外。
夫人每隔兩年會帶著年幼的小姐和大少爺回金鱗省親。就在小姐五歲時,曾在一個小郡縣和夫人走失。夫人瘋了一樣,帶著人四處尋找,最後是被一個書童送回來的。
那書童,就是姑爺昨夜在宜少爺房間裡見到那一個。是大少爺特地為小姐雕刻的。”
謝玄機緊握雙拳,脖頸的青筋暴起。
一旁的墨硯不由打了個冷顫,爺這是怎麼了。
半晌,謝玄機拱手感謝。
“多謝嬤嬤告知,此事還請嬤嬤不要和夫人提起。我還有要務在身,就先出門,夫人就勞煩嬤嬤照顧。”
奶孃愣愣,覺得這姑爺突然像換了一個人一樣,竟然對她這個老奴也變得格外客氣。
她也沒多想,她也是希望姑爺能看到小姐的不容易,多和小姐親近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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