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樂菱伸了伸懶腰,搖鈴起床。
春月秋雨隨即進來伺候。
春月看著沈樂菱眼底的烏青,有些心疼。
“小姐昨夜又夢魘了嗎?”
沈樂菱搖搖頭,她昨夜是夢魘了,卻不是噩夢,而是美夢。
夢中她回到了房縣。
走在小巷裡,天空忽然下著牛毛般的小雨,她在屋簷躲雨。
在屋簷下竟然和故人相遇。
只是她沒看清楚故人的臉,但那聲音莫名熟悉。
她也終於想起來了那位小哥哥的名字叫什麼。
他叫謝慕之。
因為他手中書的包皮上落款就是這三個字。
從房縣到京城,少說也有半個月的路程,也不知道那位慕之哥哥是否如願以償當上了京官。
許弄玉收拾好東西,坐著新竹安排的牛車來到侯府。
收拾歸置好東西,他準備親自去向夫人表達感謝。
沈樂菱正在教謝宜握筆。
許弄玉拱手行禮,“小生見過夫人,宜少爺。”
謝宜吐了吐舌頭,高興道:“孃親夫子來了。”
沈樂菱點了點頭,輕聲道,“那跟夫子去吧。”
謝宜放下毛筆,從椅子上爬下來,跑到許弄玉跟前,奶聲奶氣地喚。
“宜兒見過夫子,夫子安。”
許弄玉一臉笑意,牽著謝宜向沈樂菱頷首行禮,去了謝宜房間。
謝宜一走,沈樂菱便開始準備制香。
經過昨夜的夢,她忽然又有了靈感。
“春月,秋雨準備淨手製香。”
春月秋雨對視一眼,高興道:“是,小姐。”
沈樂菱戴著面紗,長袖用專門的布條挽起,一臉認真。
從挑選原料,研磨香料,配比,每一步經過沈思慮。
之前配的香,只需要等香坊師傅到,就可以直接開工,今日她調的香,是專門為那位慕之哥哥調的。
若是有一天能再次相遇,她想把調出來的香送給他。
春月秋雨見自家小姐臉上充滿笑意,彷彿回到了將軍府未出嫁前的幸福日子。
自從嫁進侯府,小姐已經很久沒有笑的那麼開心了。
許弄玉一直教謝宜的握筆姿勢,見他練得差不多,於是中間讓他休息休息吃點點心,再喝點水。
他也正好抽空去找夫人表達謝意。
書房門開著,一陣陣歡聲笑語從隔壁屋傳出來。
許弄玉往前走了幾步,空氣中瀰漫著怡人的薰香。
他走到視窗。
沈樂菱戴著白色面紗,猶抱琵琶半遮面,手指靈巧,輕輕撥弄香料,動作認真細緻,眉眼間掛著笑意,看起來心情非常愉悅。
他不忍打擾,靜靜站在那兒,賞心悅目的看著。
春月一抬頭就看到視窗外面的人,脆生生問道:“許夫子可是有事?”
沈樂菱微微彎唇,抬頭看向窗外,朝許弄玉點了點頭。
許弄玉自知冒犯,趕緊低下頭。
惹得春月一陣輕笑。
沈樂菱掃了她一眼,春月趕緊打住。
“把人請進來,問問是不是宜兒那邊出了什麼岔子。”
“是。”
春月放下手中的研磨器,出去請人。
許弄玉低著頭跟在春月身後,緩緩進屋。
“許夫子來,可是宜兒的開蒙不太順利。”
聞言,許弄玉頓了頓,拱手抱歉道。
“在下冒昧打擾夫人,不是因為宜少爺,而是特地感謝夫人。今日多虧夫人安排了小廝找來牛車幫忙,才能快速歸置好。宜少爺很聰慧,不到一個時辰,已經掌握了正確握筆的姿勢,這會兒正在房間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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