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宜兒開蒙出了差錯就行。
沈樂菱鬆了一口氣,聽到夫子誇,她還是心中高興。
她嘴角微揚,柔聲道,“那是許夫子教的好。”
說完她似乎又想到什麼,握著毛刷的手指緊了緊。
剛才還從容的眼眸中,多了一絲緊張和期待。
她放下毛刷,緩緩走向許弄玉。
“許夫子,我想向你打聽一個人?”
許弄玉一愣,有些不明白為何是他,雖然他在京城認識的人不多,也會竭盡所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他冷靜開口答應下來。
“夫人請說。”
沈樂菱深吸一口氣,回憶了一下房縣那位慕之哥哥的年紀。
思索了半晌才開口。
“我想向你打聽一個人,可曾聽過有從金鱗,房縣那邊上京高中或者擔任京官的書生。”
這真把許弄玉難住了,三年一科考。
上一次的高中的狀元郎如今入了翰林,不過是從蜀州上來的,姓李。
再往前推,那就是六年前的科考,那一屆的狀元郎可不就是眼前這位夫人的夫君,謝玄機謝廷尉。
許弄玉搖搖頭,“不知夫人可知那書生姓名。”
沈樂菱不確定是不是夢中想起來的那個名字,她不確定道:“姓謝,名慕之。應該金鱗附近人氏。”
這?
許弄玉抬眼小心看了眼沈樂菱。
沈樂菱見狀就知道沒戲,她握著手帕的手指,緊了緊,剛才還從容冷靜的眼眸裡,洩露的一絲緊張。
過去那麼多年,果然故人難尋。
許弄玉額角突突,他確實無意打探夫人的私事,只是每年的考生有那麼多,他自然不可能都聽過。
他小心提議道。
“夫人何不試著找廷尉大人打探,他有許可權試著去吏部查查。”
沈樂菱眉心一跳,她自己的私事,又怎麼好勞煩夫君勞心費力,或者徇私。
“許夫子可否幫忙留意,若是有故人的訊息,我定會答謝。夫君公務繁忙,這種瑣碎的小事不好勞煩他。”
許弄玉覺得有道理,他撓了撓頭,抱歉道:“是在下思慮不周,我會幫忙留意,也讓同窗幫忙留意。”
說完許弄玉退了出去。
剛走兩步,他又折了回來補充說道。
“夫人有所不知,謝廷尉謝大人曾是六年前科考狀元,籍貫是利里人氏,本屬於金鱗房縣管轄。夫人打探的故人又同姓謝,說不定就是他們本鄉的人,夫人若是想要打探清楚,可以派人去房縣利裡查探一番便能知曉。”
沈樂菱嘴角彎彎,她怎麼沒想到,如此甚好。
謝韻從昨日回去後就一直憋著氣,沈樂菱果真不想管她,小叔也是,居然讓她去找祖母。
不過她想了想,當初沈樂菱就是找的祖母撐腰,她若是去找祖母,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今日一早她特地在臉頰和眼窩下面塗了粉,看起來就像哭了一整夜。
然後帶著小翠去找祖母。
老夫人轉動著佛珠正在閉目養神,聽說謝韻來了,就有些頭疼。
她這個嫡孫女簡直被寵壞了,張揚跋扈,越來越沒有規矩。
謝韻乖乖的給老夫人行禮,委屈地喚了一聲“祖母。”
老夫子便心軟了,她低頭看向跪在腳邊的孫女,無奈般。
“說吧,又是惹了什麼事,要祖母替你說話。”
謝韻眨巴眨巴眼,眼淚說來就來,嗚嗚哭起來,哭的可委屈了。
老夫人嘆了口氣,一旁的欒舒趕緊把人扶起來。
“大小姐別光顧著哭,可是又被侯爺禁足了?”
謝韻擦了擦眼淚,哭的更兇了,她噗通一下又跪了下去,抱著老夫人的腿,一臉傷心欲絕。
“韻兒請祖母說情,前日我聽爹爹和孃親提議要把送去給三皇子當側妃。三皇子行為不檢點,愛在外面拈花惹草,孫女不要嫁過去給人當側妃。我是祖母的嫡孫女,祖母不會眼睜睜看著孫女被推入火坑吧。”
“什麼?謝侯當真起了這樣的心思。”
老夫人老了,腦子不糊塗,眼也不盲,雖然她不出門,並不代表她不知道外面的事。
謝韻擦了擦了眼淚,一臉委屈,“自然是了,昨日我已經去華棋院找了小叔和小嬸。小叔的意思是他並不看好三皇子,小嬸也是如此。小叔身為陛下的心腹,都不看好三皇子,我們侯府還巴巴貼上去。連將軍府也不看好三皇子,可見他並不怎麼樣,說不定還和皇位無緣。”
哎喲,真是小祖宗,什麼都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