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書你拿回去卷抄一份,好好琢磨。”
看在他是宜兒夫子的面子上,他只點撥許弄玉一次。
以後就看他自己的造化。
見許弄玉愛不釋手,謝玄機便不再多言。
謝慎又補了一句,“南山書院爹爹沒有辦法嗎?”
謝玄機冷著臉,“南山書院我不會插手,憑自己的本事去爭取。許夫子若是想要偶爾旁聽,你若能寫出打動我的策論,我可以代為轉交大儒,他若同意,你自然可以每月旁聽一次。”
許弄玉沒想到還有如此收穫,深深鞠躬,表示感謝。
謝玄機看也看一眼,低頭繼續翻看公文。
“沒事就出去吧。”
人走了,楚亦才從屏風後面出來。
他摸了摸下巴,謝玄機怎麼大發善心,花那麼多時間去指點一個不相干的書生。
“看上人家的才華了?”
“若是能好好參悟,不要過於偏激,明年春闈定有好收穫。”
楚亦擺擺手,他也不喜歡自以為是的人。
有血性是好的,若是過於偏激和陛下對著幹,無礙於雞蛋碰石頭。
命都沒了,還拿什麼去鬥。
不過他很好奇,謝玄機是什麼時候挖到的這樣一個好苗子。
“那若是他春闈突出,你是否有意收攏此人。”
謝玄機翻了翻眼皮,看向楚亦:“你很閒?”
“哎好奇嘛,好久沒遇到這麼有趣的人了?哪兒找的。”
謝玄機抿唇,他暫無此意。
扣扣,書房門再次被叩響。
一聲甜甜的“夫君”,從屋外傳來。
楚亦面具下的狐狸眼微眯,坐著不動了,反正謝玄機也拿他沒辦法。
耍賴這招,他屢試不爽。
“進來吧。”
話落,沈樂菱推開房門,端著熬好的麥冬石斛老鴨湯走了進去。
她這才發現書房有客人。
她看向楚亦,怎麼還戴了面具。
楚亦順著沈樂菱的眼神,看向自己的鞋子,趕緊把腳縮排桌案下面。
太過匆忙忘了換鞋。
楚亦給謝玄機擠眼神。
謝玄機這才開口。
“這位是江湖好友,不方便以面示人。”
沈樂菱笑笑,“瞭解瞭解。這是重新配置的清火降噪的藥膳,沒想到有客人在。”
楚亦舔了舔嘴唇,看的他有些餓了。
娶親真是好,白日有人照顧孩子,夜裡還有人盛羹湯。
他怎麼就沒遇到這樣的好事。
楚亦悄悄伸出手,替謝玄機開啟湯盅,一開啟,一股濃郁香味飄了出來。
他深吸一口,香,真香啊!
他發誓他也要娶親!
謝玄機見他流口水沒出息的樣子,一臉尷尬。
沈樂菱反倒不好意思,“廚房還有讓奶孃再盛一碗過來。”
“好啊,謝謝嫂子,這碗我就先喝了。”
楚亦毫不客氣,端上碗,咕嚕吃起來。
沈樂菱眉心一跳,輕輕撫摸自己的耳郭,她剛才聽錯了嗎。
她輕聲問楚亦。
“你叫我什麼?”
楚亦一邊咕咚喝湯,一邊回答。
“嫂子呀。”
沈樂菱皮笑肉不笑地擺擺手,“知道了,你慢慢喝,不夠廚房還有,我讓人送過來。”
“謝謝嫂子。”
楚亦脆生生的喊道,謝玄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能不能別那麼做作。”
“沒有,慕之哥哥。”
喊完,楚亦自己都快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