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大牢,韓落雪來看清心。
清心縮在角落,她的臉上已經落了字,明日就會隨其他人一起被送上礦山當苦力,不出意外一輩子無法回到京城。
她一直想要的世子通房沒有著落,反而得罪大小姐,落得如此下場。
韓落雪看著清心,本以為事情很順利,結果卻把清心搭進去。
她塞了一個包袱進去,一臉無奈狀。
“清心,不要怪我,我也是無能為力,大小姐有謝大人撐腰,京兆府不得不按照律法辦事。即便我用銀子疏通,也無濟於事。礦山辛苦,我唯一能為你做的是你的父母姐妹,你走後,我會幫你照拂一二,也算盡了我們之間的主僕情分。”
清心哪敢,自從進了侯府,二小姐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若是她敢拉她下水,她的家人該如何。
她只能一口咬定是自己,因為怨恨大小姐所以做了錯事。
府衙的人也很上道,不願意得罪侯府,拿她開刀,既結了案,又不會得罪人。
清心跪在地上,眼淚無聲地流,她後悔自己的被貪念矇蔽雙眼,放棄將軍府那麼好的主子不伺候,跟著二小姐。
她後悔。
韓落雪的目的達到,便離開大牢。
碧荷一直和清心要好,自從進了侯府,清心反而把碧荷當成了自己的對手,生怕世子看上了碧荷。
然後她一躍而上,成為她的主子。
所以她暗地裡也做了不少手腳,說了不少碧荷的壞話。
碧荷偷偷把一個小包裹塞進柵欄中。
“偷偷攢了些碎銀,還有來兩盒手膏,不要嫌棄都拿著說不定你用的上。你好好保重,我先回去了。”
清心哭了,她以前不該那麼對碧荷。
忽然她擦乾眼淚,喚了聲碧荷。
“碧荷,聽我一句勸,不要像我一樣犯錯,大小姐原本才是我們的主子。”
碧荷腳步一頓,點了點,快速跟上韓落雪。
韓落雪看著跟上來的碧荷,呵斥道:“怎麼這麼慢,她跟你說什麼了?”
碧荷搖搖頭,“清心說讓我有空幫忙去看望她的父母。”
韓落雪勾了勾唇角,對她來說死人才不會出賣自己。
回了華棋院,沈樂菱再挑日子,三日後宜開張大吉。
她看著桌案上寫的字,猶豫不決。
她的字不適合掛牌匾,若再不提供字樣,店鋪招牌恐怕來不及了。
春月揉了揉鼻頭,小聲道:“小姐,若是你覺得不滿意,你可以找姑爺,聽說姑爺的字寫的可好了,在京城他的字畫,多少人排隊等著要呢。”
沈樂菱眼睛一亮,她怎麼忘了他。
謝玄機的字那可是受陛下和南山書院的大儒誇讚過的,南山書院的藏書閣門口的對聯和牌匾都是出自他之手。
上一世就是如此,他一般不會輕易給人題字。
也不知道她有沒有這個殊榮。
為此她特地等著謝玄機回府。
平日謝玄機回府時,華棋院除了廚房院子早已熄燈,今日主臥,偏遠書房,幾處的燈居然亮著。
謝玄機轉頭問墨硯,“你去問問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墨硯遵命,今日的院子是有古怪,華棋院已經許久不曾夜裡點燈。
沈樂菱在偏院書房等了許久,都不見謝玄機回來,又怕自己睡著了和他錯過。
於是挪窩到了謝玄機的書房。
書房對她來說,已經不像剛來的時候,進屋還需要徵求謝玄機的同意。
不過新竹還是提醒了她,說主子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書房也有文書,卷宗,沒有允許不可以翻看。
沈樂菱都記住了,她自然不會去翻謝玄機的文書和卷宗。
她知道謝玄機平常都宿在屏風後面的床上,左等右等等不到人,她有些發睏。
她拍拍自己的臉,準備找一本書翻翻,打發時間。
書架從上到下滿滿當當全是書。
從四書五經到遊記,從典籍到大學,什麼樣的書都有。
沈樂菱隨翻了翻,然後看到了書架上的暗格。
書架裡放置暗格很是常見,一般收藏比較貴重的書冊或者筆墨紙硯。
想到謝玄機喜歡收藏墨條,沈樂菱也很好奇,他到底收藏了哪些寶貝。
她輕輕抽開暗格,裡面是一個錦盒。
她微微一笑,小心翼翼的取出錦盒,輕輕開啟。
本以為是放的貴重的墨條,結果裡面卻是一串吃剩的糖葫蘆,一張鵝黃色的手帕。
手帕看樣子還是蠶絲,看樣子就是小姑娘用過的。
莫非這就是謝玄機心中所想之人送給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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