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還是青梅竹馬。
沈樂菱頓時沒了興致,將錦盒蓋上,放回原處,關上暗格。
她心裡悶悶的。
屋外漆黑一片,看來他今夜是不會回來了。
謝玄機的字和他的人一樣,有緣無分,求不一定能得。
她準備退而求其次,明日一早讓許夫子幫忙提一副天香香鋪的牌匾。
謝玄機徑回書房,見書房門半掩著,心中有些不悅,他不喜歡自己的私人空間有人,更何況還是書房重地。
他喚了聲新竹,結果沒人答應,他只好親自進去看看,到底誰在裡面,又或者他的東西有沒有被人動過。
吱呀,然後是沉穩的腳步聲。
沈樂菱看了眼書架,心虛的隨意拿起一本書,坐在床邊看起來。
謝玄機見桌案上的東西並未動過,隨後走向屏風後面。
沈樂菱聽到腳步聲走近,有團黑影照了過來,趕緊從床沿起身。
微笑道:“你回來啦?”
謝玄機一愣,冷峻的眉眼瞬間變得溫柔,他看了看她手的書,明知故問。
“你在等我。”
沈樂菱尷尬的點點頭,隨即又搖搖頭。原本她是有期待的,但看了錦盒裡面的東西,她現在不想多待。
她扯了扯嘴角,打了個哈欠,一臉憔悴的模樣。
“書太有趣,一不小心入迷了。現在夜已深,我就先回房了。”
說完沈樂菱合上書,就要走。
誰知謝玄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拿過她手中的書冊。
“《南朝律令》,原來夫人喜歡看這個。”
沈樂菱瞪大眼睛,看著書冊的名字,她剛才隨手拿的,誰知道拿了本律法的書。
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嘛。
她一臉窘迫,她本就是無意偷看他的收藏。
這不是君子所為,但好像她也不是君子。
她是女子。
反正今天她很不高興。
她拿過那本律法,抱在懷裡,“啊,我覺得很有意思,律法是治國的根本,可以將散亂的國家凝聚為一個整體。如此好書,讀起來受益匪淺。謝大人掌管司法,我看本書,有問題嗎?”
謝玄機抿唇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今日的沈樂菱讓他見到幾分央央的樣子。
怎麼忽然就變得能說會道了。
見謝玄機無話可說,沈樂菱覺得過關完成,但樣子還是要做的。
她抱著書,生怕謝玄機搶走一樣,一本正經道。
“這書不如先借我幾天,我還沒看完呢,看完了我再還給你。”
謝玄機眉毛彎彎,忍著笑意說了句“好。”
沈樂菱徹底鬆了一口氣,抱著書準備走。
剛走沒幾步,就發現自己的裙子被人拉著。
她氣憤的轉過身,覺得謝玄機至於這麼小氣嗎,一本書而已,還不讓她走了。
“你拉我幹嘛?”
沈樂菱有些不耐煩的看著謝玄機。
只見謝玄機站在一側,雙手交叉抱在胸前,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順著他的視線,她看向裙子的位置。
好巧不巧,裙子最外層的輕紗勾上了暗格的鐵製拉環。
沈樂菱扶額閉眼,她怎麼如此不小心,輕紗是什麼時候勾上去,怎麼沒發現。
若是被謝玄機發現她偷看了他收藏小青梅的東西,會不會大發雷霆啊。
沈樂菱臉上掛著紅暈,耳尖紅的可以滴血。
她扯了扯裙襬的輕紗,很好一動不動。
沈樂菱滿頭黑線,她只想早點回臥房,不想呆在這兒。
社死!
越是著急,輕紗越是難解,急得沈樂菱額頭出了一層薄汗。
“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