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棋院很少有外人進出,今日是怎麼了。
韓落雪覺得有問題,她看向清心,“你去打聽打聽,華棋院今天都在幹什麼。”
王嬤嬤捱過板子後,從奶嬤嬤變成了華棋院的灑掃婆子,在侯府的奴人中地位有一落千丈,以前不少攀附她的丫鬟小廝紛紛不見,有些甚至還要奚落她。
王嬤嬤一直憋著一口氣,覺得她變成這樣都是沈樂菱的錯。
她一直找機會想要接近綺麗院。
王嬤嬤一見到清心,趕緊放下手中的掃帚迎了上去,一臉諂媚。
“清心姑娘這是去哪兒?”
清心往華棋院裡面望了望,哀嘆道,“沒什麼事就附近逛逛,我剛看見一箇中年男子從院子裡出來,那人既不像華棋院的人,也不像將軍府的人。這侯府可不是誰都能進,若是出了事,可是要受罰的。”
清心看似關心,則是打探訊息。
王嬤嬤嘴角一挑,開始和清心套近乎。
“誰說不是呢?這華棋院怎麼能讓外人進呢。剛才那人姓李,是外面莊子的莊頭,我也就見過兩三次,每次都是他來交賬的時候。”
話落清心熟攏地拉住王嬤嬤的手,笑道。
“之前就聽說華棋院只有一位嬤嬤,專程照顧三少爺,想必就是您了吧。我剛開侯府沒多久,還想結識嬤嬤的,一直沒機會,今日正好碰上,也算緣分。我是世子院裡的清心。”
清心給王嬤嬤戴了高帽子,頓時心花怒放,但一想到自己已經被貶成灑掃婆子,心中還是有些不忿。
“清心姑娘人美心善,老奴能結識,也是好福氣。若是清心姑娘在侯府有什麼需要問的,儘管找我,若是世子院裡缺人,也麻煩姑娘幫忙引薦引薦。”
說著王嬤嬤笑嘻嘻拉著清心,兩人心領神會。
清心滿意的點點頭,小聲問道:“那李莊頭來幹什麼?”
王嬤嬤瞥了瞥嘴,“灑掃的時候,我聽說那新夫人想讓莊頭改莊子蓋房子,說開什麼香坊,說還有什麼師傅不久就要來京城,讓他好好安置之類。”
趁四周無人,清心從荷包裡取出一小塊碎銀塞進王嬤嬤手裡。
“多謝嬤嬤,一點心意給嬤嬤買茶吃。嬤嬤想要去世子院子,那就要看嬤嬤的表現了,以後多注意華棋院那位夫人的動向,自然不會虧待你。”
王嬤嬤收起碎銀一臉笑意,“姑娘放心,老婆子定會把事情辦好。”
清心趕緊離開回去稟報。
“你確定他們說的是開香坊?”
韓落雪有些驚訝,沈樂菱會制香她是知道。
將軍府所有用的薰香,荷包都是沈樂菱親自調製,她還會送一些京中的關係比較親近的夫人小姐,平常也就是當作愛好打發時間,現在居然想開一家香坊。
身體裡流淌著商賈的血,即便投胎成了將軍府嫡女還是改不了骨子裡的卑微,居然想要揹著侯府偷偷去行商。
“奴婢聽得一清二楚,就是香坊,大小姐應該還從金鱗找了制香師傅,不久就會到達京城。”
“清心這次做的不錯,王嬤嬤若是願意多和你結交,那就多套點有用的話,最好讓她能為我們所用。”
韓落雪邪魅一笑,若是沒了制香師傅,她看沈樂菱的香坊還怎麼開起來。
接連幾日,謝玄機都是深夜才回家。
以往回來,院子都是冷冷清清,現在每次回來小廚房燈都亮著,不是溫著補湯,就是藥膳,或者一碗黑乎乎的湯藥。
新竹雷打不動笑臉盈盈端著湯藥盯著謝玄機喝。
剛開始謝玄機還要拒絕,成峰看過後,覺得多喝有益,同墨硯一起規勸,現在已經變成了習慣。
謝玄機沐浴完,躺上床遲遲無法入睡。
最近的藥膳和抑制毒性的湯藥吃的太多,偶爾讓他燥熱難。
惹的他心緒不寧,只好起身,走到桌案開始練字。
墨硯懟了懟成峰,看著屋內突然燃起的燭火,噓噓道:“主子這兩日怎麼老是大半夜不睡起來練字。”
成峰白了一眼,翻上房梁閉眼睡覺。
他不想和傻子一般說話。
謝玄機抽開暗格取出裡面那塊李廷圭墨。
只需一點水研磨,就能輕輕化開。
墨香是淡雅沉樸,聞之舒暢,久聞不厭,算是他收藏的墨中上等佳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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