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微風輕拂,帶動著燈影婆娑,偶爾幾聲遠處的鳥鳴穿透黑夜的寧靜。
謝玄機深吸一口氣,他閉目凝神,讓心完全沉下來。
他輕提筆鋒,懸腕於紙上,輕觸紙面,一抹濃淡相宜的墨跡緩緩流淌開來,宛如溪水潺潺,自然而流暢。
心境隨著筆端的舞動本應漸漸歸於寧靜,可謝玄機越練反倒越發躁動難安。
墨香飄溢,耐人尋味的味道,勾起了某人的那日在書房的回憶。
她的妻子一身輕薄紗衣,遮不住她曼妙的體態,嬌媚而不自知。
謝玄機心煩,手腕一頓,一滴墨水暈染了弄花了剛寫好的字。
沒有毒發時,他也是正常男子。
他煩躁的把紙揉成一團扔進紙簍,無奈走向放置浴桶的屏風後面。
第二日新竹進書房整理打掃時納悶了,平常也都會把換洗下來的衣服疊放的整整齊齊放置在一旁,今日怎麼都漂進了水裡。
“難道是昨夜窗戶沒關,風太大。”
新竹去檢視窗戶,窗戶只留了一條的縫隙,越發奇怪。
他只好找一個木盆把髒衣服撈進去,準備帶去給專門的小廝清洗。
路上遇到了奶孃。
奶孃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衣裳是姑爺的,於是攔住新竹。
“這衣裳交給老婆子來洗吧,你去幫春月她們把夫人的書搬去新書房歸置。”
新竹生怕奶孃搶了似的,把木盆緊緊抱在懷裡,有些為難。
“嬤嬤不是我不願意,爺的衣物從來都是由小廝專門清洗。”
“那是沒成婚前,照顧姑爺也是我們下人該做的,老婆子一把年紀,你總不會讓我去來來回回搬東西,人老了,腰不行。”
新竹覺得也是,自從爺成親以來,很多事情都變了,華棋院也不止小廝,眼前的嬤嬤又是夫人的陪嫁,上了年紀,他們當小廝的多擔待也沒什麼。
最後新竹放心的把木盆交給奶孃,轉身去幫春月整理歸置書冊。
奶孃抱著木盆,滿意的走向洗衣房。
偏院書房,新竹加入其中,幫春月和秋雨把制香工具搬進打通的屋裡,沈樂菱站在一旁指揮。
主僕幾人忙了一上午,制香的屋子才算收拾妥當。
天氣熱起來,幹活又出了一身汗,這會兒屋裡的主僕幾人,熱的慌。
奶孃便熬了雪梨銀耳羹送過來。
春月聽到有銀耳羹喝,喜上眉梢。
“小姐,最喜歡喝嬤嬤熬的銀耳羹了。”
奶孃翻了個眼皮,打趣道,“怕不是小姐喜歡,而是你這個丫頭嘴饞,廚房還有不少,自個去盛,你們都去,這裡有嬤嬤在。”
“還有我的呀?”光聞著味新竹就有些饞了,嬤嬤的手藝比侯府的廚子還要好。
“都去吧。”
忙了大半天,又累又餓,沈樂菱招呼他們自己去喝。
人都走了,屋裡只剩下沈樂菱和奶孃。
奶孃臉色嚴肅,看著悠閒自在的自家小姐,不知如何是好。
“小姐,不要怪老奴多管閒事,再這樣下去,你和姑爺的夫妻關係指不定出什麼問題。您就好不怕姑爺在外面鬼混,再找一個女子回來。”
聽聞,沈樂菱被嗆了一口,“奶孃,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奶孃心疼的替沈樂菱順氣,“老奴曉得,今日我見新竹抱了姑爺的衣服去洗,便順手接過。誰的髒衣服會夜裡泡進水裡,按照老奴經驗來看,肯定在遮掩什麼。”
遮掩什麼?
沈樂菱不以為然,謝玄機根本不需要遮掩好吧。
見她油鹽不進,奶孃也急了,眼淚說來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