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迢宗涸的眼裡,這些弟子就是食物、是祭品,岑渝護著他們逃竄就是在虎口裡奪食,眼眸在陡然之間變得猩紅。
“岑渝,你找死。”
明明是一句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話,他卻吐露了許久,嗓音嘶啞如同是被潑了油漆。
岑渝停下了離開的腳步,淡然的回過頭來瞧了他一眼,下意識的又重新別了回去。
沒辦法,還是太噁心了,長得實在是太醜了。
男人手腕輕擺,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朝著迢宗涸招手:“嗯,我找死,我就站在這兒,我這條命你都取不走。”
此等狂妄的話若是放到之前他們一定不信這是從岑渝嘴裡吐露出來的,但或許是從魔界薰陶的時間長了,或多或少的都有了丁點的變化。
眾人也顧不得吃驚,只能先來著自家弟子撤離。
秦冰裴自然不會給迢宗涸追擊的機會,聽到他大放厥詞自然連臉色都陰沉了幾分。
師徒二人不過交換了一個眼神,便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兩人一前一後架住了迢宗涸,這樣的站位讓男人更加氣憤了些。
猛然之間傳來的一聲怒吼讓岑渝和秦冰裴同時皺了皺眉頭,可以清晰的從迢宗涸的臉上看到怒意,不過就是一瞬之間的功夫,他的周身便蔓延出了一股子黑到極致的氣體。
而在這空中蔓延的氣體裡還摻雜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岑渝眉頭緊蹙,面對著眼前這一團氣體,最明顯的反應不是噁心,而是疼痛。
撕心裂肺的疼甚至讓他站不穩腳跟。
“阿渝,別讓那氣體觸碰到你。”
秦冰裴幾乎是在一瞬之間便明白了這東西的效用,岑渝才剛醒過來沒過長時間,身體技能還沒能恢復,就被大量蠱蟲進行碾壓,除了躲避沒有其他辦法。
系統:【宿主,蠱蟲的弱點是冰霜,只要讓他們陷入休眠,迢宗涸不值一提。】
岑渝微微抬頭朝著秦冰裴的方向瞄了一眼,既然他都收到了系統的訊息,他不相信秦冰裴不知道這一點,他讓自己遠離戰場,不過就是不想讓自己跟著受傷罷了。
男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緩解著身上的疼痛。
“臨陣逃脫,還是不是個男人了。”
早就知道岑渝根本不會聽話的秦冰裴頗為無奈的別過了頭去,明知道他不會聽,還是忍不住去勸阻。
岑渝許久不招動自身的靈力,這一次也算是活動活動筋骨。
男人的右手怵的攥了起來,雙眸緊閉,心裡暗忖道:“聽我的,你攻他側腰處,儘可能一擊必中,我攻他下三路。”裴哥有讀心術這事也得好好的用上。
秦冰裴猛的抬起了頭來,雖然知道岑渝的真實性格有點小惡劣,沒想到這麼惡劣。
什麼仇什麼恨,朝著人家下三路招呼。
不過,他喜歡。
男人微微一點頭,聽著岑渝從心中暗自的倒數,眼神也變的深邃森寒起來。
說時遲那時快,岑渝的微微旋腕,從手心處蔓延出了一股強大的靈力,周遭的溫度驟然下降,一片冰霜逐漸蔓延到了霜降劍上。
不由分說,在岑渝動手的那一刻秦冰裴也隨之而動。
岑渝的動作向來不小,自然是格外的吸引迢宗涸的注視,秦冰裴也就趁著這個機會不孚眾望的將穀雨狠狠的劈在了迢宗涸的後腰處。
劇烈的疼痛讓他不由自主的轉身,岑渝也就趁著這個間隙快準狠的朝著早就計算好的位置攻了過去。
聽到悽慘的嚎叫聲,秦冰裴一臉蛋疼的別過了臉去。
以後還是不要惹阿渝生氣的好,要不然就動不動朝人下三路招呼的路數實在是吃罪不起。不過心思攢動了也不過一瞬的功夫,就聽到岑渝的心裡又活泛了起來。
“霜降可以使他身上的蠱蟲休眠,你做掩護,讓我廢了他。”
秦冰裴真的很想說其實現在的迢宗涸已經經不得自己一擊,但是既然阿渝想要親自動手,自然也就隨他去。
一起以阿渝為重。
迢宗涸察覺到身上的蠱蟲陷入了靜默,怵然之間變得忐忑起來。但眼底裡閃過嗜血的心思卻並不減少,但卻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岑渝身上疼的厲害,一想到就是眼前這個人讓自己這麼難受就恨不得手刃了他。
霜降穩穩的舉了起來,就在即將落下去的那一瞬間耳邊傳來了聲響。
“劍下留人!”
岑渝在心裡冷笑了一聲,猛然將手中的劍往前送了過去,正正當當的捅進了迢宗涸的心脈,隨後才狀作剛聽到似的,緩緩轉過頭來。
“你看......沒留住。”
不過說完這話岑渝才看清楚面前站著的這人是誰,這不是裴哥那白撿的便宜爹秦洛嘛。平時的時候不出頭,現在這個時候冒出來是要鬧哪樣?
“岑青宴,你簡直是嗜血如命,殘忍至極!”
被他這麼說,岑渝也毫不在意,沒有了蠱蟲的碾壓,身上的那股子疼痛也隨之煙消雲散。默默彎腰將霜降拔了出來,隨手扔到了秦冰裴的跟前。
“洗乾淨再拿給我。”
秦冰裴的指節倏地收緊,穩穩接住,隨後淡然的瞥了秦洛一眼,眼底的不屑一顧分外明顯,可秦洛卻像是看不懂他眼中的含義似的,竟還往他的跟前湊。
“冰裴,他這樣做就沒把我們放進眼裡。”
秦洛剛一開口,秦冰裴便一個森冷的眼神掃了過去。
“秦家主是不是有些糊塗了,”男人的手指微微一偏,朝著迢宗涸的方向指了過去,“方才他做了什麼,秦家主權當沒看見是嗎?”
緊緊蹙起的眉頭加之平淡無奇的語氣,讓在場的所有人將視線都加註在了秦洛的身上。
秦洛愣了一瞬,像是不相信這話是從自己兒子嘴裡說出來的。
秦冰裴最厭惡秦洛這張臉,若是他能安安穩穩的不出現在自己的跟前,或許憑著那淡薄的血緣關係還能饒他,但現在,不可能了。
男人一步一步的朝著秦洛的方向走了過去,嘴裡淡淡的開口說道:“我之前跟你說過,我一定會給我母親討回公道。”
秦洛的嘴唇微微顫抖著,縱使秦冰裴確實這樣說過,他也不曾相信他真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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