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會認為是個精神分裂的變態吧。
岑渝現在只覺得自己應該可以擺爛了。
原本以為自己的演技爆表,沒想到竟是秦冰裴在陪著自己演戲,這樣真的很傷自尊啊,臉都丟光了啊。
男人默默的從岑渝的身上爬了起來,血液已經流通順暢,腿麻的感覺也漸漸退去。“師尊以後有什麼大可直說,畢竟就算師尊在心裡說,弟子也能聽得見。”
秦冰裴故意笑的肆意張揚,但在岑渝看起來,簡直是要命。
明明覺得自己養大了一隻聽話的金毛,現在看來,怎麼感覺自己養大了一頭蓄意許久的狼崽子呢?
秦冰裴淡定的點了點頭,“嗯,我是狼崽子。”
師徒兩人溫存許久,終於在岑渝一個噴嚏的提醒下,想起了這裡並不是聊天的地方。
岑渝正準備站起身來活動活動筋骨,卻被秦冰裴緊緊的抱進了懷裡。男人的身子瞬間僵硬,有些不太自然的開口道:“怎麼感覺你比小時候還要黏人。”
男人只是抱著,許久才開口道:“我只是想確認你是不是真的回來了,而不是我在做夢。”
岑渝微微掙脫男人的胳膊,轉過身來神情莊重道:“你放心,我不會再走了,我都安頓好了一切,還在我父母墓前說要帶你去看他們呢。”
原本岑渝以為這樣哄他就已經足夠了,沒想到卻在轉身要走之時又被秦冰裴拖住了胳膊,“師尊,往後我直叫你的名字行麼?”
岑渝彎眸笑了笑,璨如星河:“行啊,原本我也大不了你幾歲。你一個魔族主君稱呼副君為師尊也說不過去。”
“旁人都叫你岑仙師、青宴,那我叫你阿渝。”
“嗯。”
“阿渝。”
“嗯。”
“阿渝。”
岑渝終於忍不住伸出手來在男人的腦門上狠狠的敲了敲,“你多大的了,還像個孩子一樣說話。”
魔界眾人見寒山冰窖終於被開啟,心裡的那塊石頭終於是放下了。主君殿下日日都守在一個死人身邊像什麼話,現在終於想通了,這樣才....
等下?主君身後還跟著一人。
那不就是他們口中所傳揚的死人嘛!
怎麼就走出來了?眼睛還是睜著的,還會說話?難不成主君的修為又精進了?
岑渝在他們身邊走過的時候,下意識的朝他們點了點頭,僅僅只是幾秒鐘的沉寂過後,便傳揚起了窸窸窣窣探討的聲音。
秦冰裴臉上的笑意是怎麼也藏匿不住,方一行進主君殿,便瞧見徐凌嘉在主君殿裡支起了一張小桌子處理公務。
岑渝攥拳抵在嘴邊輕輕的咳嗽了兩聲,男人循著聲音抬起頭來瞧見了岑渝,先是開口叫了一聲‘副君’便繼續埋頭工作,卻在下一秒猛的抬起頭來。
踉踉蹌蹌的從那狹小的桌子那邊繞了出來,一不留神還帶倒了凳子。
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著面前這個男人,“活了!”
千言萬語堵在嘴邊,愣是沒說出別的形容詞來,幸好岑渝能察覺得到這孩子眸子底下所掩埋的激動,自然也就沒把他這語出驚人的話放到心上。
秦冰裴看他們兩人聊得開心也就沒打擾,轉身派人去尋廖科燃。
固魂一事自然是不能小覷的,這可關乎著阿渝的命數。
男人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看到岑渝活生生站在那裡的那一刻,眼眸在霎時之間變得通紅。
三步並作兩步的到了岑渝的跟前,支支吾吾的卻吐露不出半個字來,只是一個勁的點頭。
岑渝看著他的這番做派笑了笑,“我沒事,讓你們擔心這麼久,該是我來賠罪。”
廖科燃聽著他這話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只不過這笑意染著哭腔,“師兄他們這些日子也要過來了,剛好你們也可以見個面。”
這句話算是把岑渝給難到了,不過廖科燃也樂的跟他解釋。
“你不在的這四年,冰裴這小子可算是在整個修仙界出了大風頭了。其實所謂的正道也該好好的清肅一番,他這樣做也是正常。”
岑渝聽到了那的一句話後,腦子就沒繼續轉下去。
四年!
秦冰裴恰在此時走到了岑渝的身邊,貼心的開口解釋道:
“阿渝有所不知,自打我接管了這魔界之後,肅清政務、約束魔民。魔界日漸繁榮盛大,百姓安居樂業,自然就不會有那麼多的燒砸搶掠,倒是比仙界正道管理的更為妥帖。”
岑渝抬眸朝著秦冰裴的方向看了過去,總感覺主角這麼這麼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這麼根正苗紅有些錯亂。
廖科燃也順勢跟上了一句:“已經有不少的宗門派別說是要歸順了,過些日子掌門師兄前來也是為了此事。我們都商議著讓冰裴做這個共主。”
擦,不過就是四年的功夫,這小子已經混的這麼牛批了。果然,抱對了大腿有肉吃。
岑渝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但眼神中的欽佩已經難以言表,“冰裴確實厲害。”
秦冰裴卻像是與往常一樣,緊緊地跟在岑渝的身後,從不覺得這樣的站位有什麼問題,語氣謙恭的說道:“都是阿渝教的好。”
廖科燃眼眸微微一抬,終於是察覺出了這不對勁之處。
“阿渝?!”
秦冰裴臉色微變,這個稱呼可是自己的專屬,從別人嘴裡念出來,格外的不舒服。
岑渝察覺到身邊這男人的情緒有些不對,淡然的抬手拍了拍他的小臂,果然安靜下來。
“我與他相差年歲並不大,再者,他如今是魔族主君,我是副君,強壓他一個輩分,他無法立足。”
廖科燃眼神還是有些不善,這樣的解釋未免太牽強了些,總感覺這臭小子欺師滅祖。
男人冷哼了一聲就要作勢離去,右腳都踏出了主君殿的大門,又折返了回來。
朝著岑渝開口道:“你隨我來。”
岑渝淡然的挑了挑眉,淺笑著跟上了廖科燃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