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籌莫展之際,廖科燃終究也還是憤恨的坐了下來。
“師尊,紫瀛尊者已出關。”徐振蘇腳步匆匆的趕了過來,“說是關於岑師叔的事情,他有所耳聞。”
萬彥廷頗有些吃驚的朝著徐振蘇的方向看了過去,“尊者不是閉關三百年了嗎,怎會現在出關,又怎麼知道青宴的事情。”
再多的疑慮也不容的他再去思考,老祖宗出關,這可是要全派上下去迎接的。“你們先隨我去迎接尊者。”
紫瀛尊者看著面前這一副極為龐大的陣仗,沒露出任何的神情,徑直朝著萬彥廷的方向走了過去,不等他行禮就搶先開口道:
“行了,都這個時候了,就不用講虛禮了。”老人微微擺手,示意其他人下去,只留下了萬彥廷和廖科燃。
這一副冷漠的樣子讓其他弟子們的心裡犯了難,不過細細想來也對,那可是紫瀛尊者,實在是不必要給他人面子。
廖科燃就算是心裡再如何急躁,也知道老祖宗的面前不能失禮,但心裡對岑渝的關切實在是壓不下去,強撐著道:“師祖,您此番出關不知是為了何事,又是如何知道青宴的情況的呢?”
萬彥廷本想開口阻攔,可紫瀛尊者臉上確實沒有什麼不耐,這才放下心來。
“許多年前,青宴這孩子幫了我一個大忙。前些日子本尊覺得心慌難耐,正巧愛女的神識也注入了肉體之中,別無他事,便就出關了。”
萬彥廷面上穩重,卻轉身斟了一杯茶送到了主位上,又對著紫瀛尊者道:“師祖請上座。”
老人抬腳往上位走著,從然如流的坐了下來。
“玄黃八卦鼎你們可知曉?”
萬彥廷與廖科燃相互對視一眼後,微微點了點頭。“此物已消匿在世間許久,難不成,師祖此番出關事關於此?”
紫瀛尊者輕輕嘆了口氣,便將當年之事娓娓道來。又將自己前些日子去了魔界的事一併說出來。
廖科燃微微怔愣了在了原地,緊接著便神色激動的湊到了紫瀛尊者的跟前。此時也不在乎什麼尊卑地位,猛地撲倒在了他的跟前,“師祖,青宴他究竟如何了?”
老人看著他這一副急切表情緩緩的搖了搖頭。
這樣的動作確實是在他們二人的心裡紮下了一根刺,“難道外界傳言的......都是真的?”
萬彥廷說出口的話就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出來是顫抖著的,這樣的結果是他無法接受的。
縱使秦冰裴當年說是要跟青宴師徒恩斷義絕,可他表現出來的樣子,也不像是那麼的絕情。難不成,這些年來,他一直是在演戲?!
偏過了青雲山的眾人!
不可能,不可能的。
“你們心裡該是已經有了成算,不需要老夫再多說些別的。”
紫瀛尊者微微崔頭嘆了口氣,他如何不為岑渝抱屈,當年他捨棄法神也是為了他的徒弟,此番卻落得這樣的下場。
無論是放到誰身上,都得唏噓一番。
“人活於世,終究會留下氣場,可岑渝這孩子的氣場,已然散了。”
萬彥廷微微抬眸,“師祖不是送了玄黃八卦鼎給秦冰裴了嗎,他沒用嗎?若是他不想,我青雲山也可以孕養青宴的魂魄的。”
廖科燃也跟著連連點頭。
比對起這種小事來,他們更願意相信是秦冰裴沒有盡力,而不是岑渝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
紫瀛尊者早就知道他會這般說,深眸微怔,深嘆了一口氣:“你總歸是當了這些年的掌門,怎會真的聽不懂我話中的意思。”
這話算是說到了點子上,怎麼會真的不懂,不過就是不願意去相信罷了。
男人的眉頭緊蹙,眼睛也緊緊地閉著。“青宴靈力如此高深,怎會不明不白的去了,秦冰裴昔日裡愛護青宴跟個什麼似的,怎會不管不顧。”
話音剛落下去,廖科燃便攥拳往桌子上狠狠的砸了一拳。
冷哼一聲道:“昔日裡那個小畜生裝的倒是好,竟是把我們全都給騙了過去。青宴好容易跟著他去了魔界,這便等不及的欺師滅祖了!”
紫瀛尊者視線微移,卻又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這些日子就算是青雲山再怎麼不去探查魔界的訊息,也聽了個大概。
秦冰裴現如今已是魔界的主君,行經上更是一掃前態。昔日裡所傳揚的秦仙師早就不知道被他丟到了何處,現如今有的,就只是那魔界高高在上的主君。
性情乖張、處事凌厲,再也不見當年那郎朗少年的模樣。
老人看著青雲峰大殿中這怒氣衝衝的二人,無奈搖了搖頭:“秦冰裴對我所說,是岑渝現如今身體抱恙,想來也是在找法子彌補,事態未定之前,倒也不必給他下定論。”
廖科燃聽著這話實在是難受,心裡不滿,卻在紫瀛尊者面前不敢表露出來。
掙扎片刻後還是忍不住開口道:“玄黃八卦鼎都救不回來,可見事態已經到了無力迴天的地步,可終究青宴是我青雲山的人,還是峰主,就算是葬,也得葬在這青雲山。”
語畢拂袖而去,也顧不得禮數。
還好紫瀛尊者知道他這脾氣秉性並未怪罪,轉頭用眼眸中的光澤也黯淡了下來。
萬彥廷看著這一副景象,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起,嘴唇也跟著抿成了一條直線。“師祖可有見解?”
“青宴畢竟是青雲山的人,被拘在魔界像什麼話,要回來也是名正言順,你派人去辦就好。”
......
站在主君殿裡的眾人瑟瑟發抖,實在是不明白為何主君在接收到青雲山的拜帖之後如此氣憤。
短短半盞茶的功夫徐凌嘉已經收到了不少人的視線,眼中之意呼之欲出,讓他去勸諫幾句。
畢竟是有師徒的情分在,跟他們這些後來跟過來的有著天壤之別。
徐凌嘉自然是接受到了他們的意思,但並沒有任何要站出來吸引火力的意思。
拜託,你們害怕我就不害怕了嗎?要出頭你們出好了,我可不想觸這個黴頭。
眾人看著徐凌嘉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只能扼腕嘆息。
男人看著手中這張薄薄的拜帖,眼底醞釀著驚濤駭浪。
許久,男人才重新抬起頭來,眼神陰騭的審視著主君殿拜倒的眾人,臉上雖然沒有顯露出來多餘的神色,但依舊能讓人察覺出他的不耐和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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