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柯燃想過了無數種情況,就算是再棘手的事情也都考慮到了,唯獨沒想到岑渝竟是連肉身都給搞沒了。
男人猛地睜大了眼睛,緊忙向前快走了兩步,嘴唇微微顫抖著,對著站在自己身後的榛子鎮開口:
“去請掌門來。”
男人彎下身子,想要從秦冰裴的手中把那孩子接過來,卻是無論怎麼用力都掰不出來。
只能作罷。
伸出手來探在秦冰裴的手腕上,凝神細思,細細的探查著他的脈搏。
身體裡的靈息有些亂,倒像不受控制的蟲子在他體內亂竄,寥柯燃察覺有異,也只能先取出隨身帶著的補氣丹塞到了秦冰裴的嘴裡。
這才剛剛給他順完氣,萬彥廷就帶著人趕來了。
看那掌門師兄著急忙慌的動作,就知道他有多心急。這最後幾步竟是連周身的靈氣都忘了調動,急呼呼的跑了過來。
寥柯燃聽著那一陣急促的呼吸,也連忙招呼道:
“師兄快來,冰裴這孩子暈過去的時候,說他懷裡的這孩子是青宴的法身。”
萬彥廷是看著岑渝長大的,當他的目光停在秦冰裴懷裡的那一刻,整個身子都僵硬在了原地。
這孩子竟是長得跟小時候的岑渝一模一樣,就像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寥柯燃原本心裡還有那麼一線生機,但在看到掌門師兄的表現後,也如雷劈了一般。
男人哼笑了一聲,“怎麼可能,岑青宴怎麼可能連一場幻境都走不出來,他不是元嬰巔峰嗎?”
笑著笑著卻怎麼也笑不出聲來,到了最後竟還帶上了哭腔。
萬彥廷看著寥柯燃那一副狼狽的姿態也沒說什麼。
他們二人這些年雖說總是吵吵鬧鬧,擾的整個青雲山都不得安寧,但他們之間的情誼可是金貴的很。
“青宴的法身如今還小,身體也弱的很,你配一些合適的藥吧。”
寥柯燃的眼神向秦冰裴的身上瞥了過去,“我先將冰裴和這孩子帶回霜降殿。”
萬彥廷深深的吐了一口氣,“既然冰裴是青宴唯一的嫡傳弟子,繼任峰主的事情也該安排上了。”
“師兄你!”
寥柯燃怎麼也沒想到,萬彥廷竟是連岑渝的肉身都不去找,就要舉行繼任峰主的儀式。
“青宴的肉身還未尋回來,命魂和七魄還不知所在何處!”寥柯燃說話的時候聲音都不自覺的顫抖著,掌門師兄他何時變得這般冷心冷情?
“就算是青宴真的去了,他的屍骨還未寒啊!”
萬彥廷費力的將心裡的傷痛嚥了下去,岑渝是他從小照看到大的,把他當做弟弟一樣來疼。
出現了這等變故,他怎能不難受?!
既然岑渝能把自己的法身交付給秦冰裴,往日種種又對他的徒弟是這般疼愛,晴雲峰也不可一日無主。
更何況岑渝的後事還要有秦冰裴這個當徒弟的好好辦。
……
“整整七日了,就算你已入仙途,靠著你這周身靈力也能吊著命,也不能不吃不喝。”
楚河雖說一直看不服他,但這些年來,他修為的長進,辦事的能力也是一點一滴瞧在眼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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