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師尊走了,偌大的晴雲峰上更是少了些熱鬧。
“我不餓,你把這些拿下去吧。”秦冰裴眼神裡黯淡無光,連頭都沒抬。
終日將自己鎖在這霜降殿裡,執拗的抱著師尊的霜降劍,細細的擦拭著。
就像是師尊從未離開那樣。
楚河深深地嘆了口氣,將手中端著的吃食擺在了桌子上。
“師尊救你,你就應當惜命,你這條命是師尊的,你說不吃就不吃了,你對得起師尊嗎?”
楚河呵斥了秦冰裴一句,可話到最後,竟是他自己先哭出了聲。
秦冰裴聽到這裡才微微談了抬眼皮,打量著楚河的這身裝扮。
今天的這身裝扮格外素淨。
想來也是了,整個青雲山的人都認為師尊不會再回來了。特別是晴雲峰上的弟子,近日進出就連劍柄上都綁著白綢。
沒有人相信他還能回來。
秦冰裴就這樣靜靜的坐著,半晌,眼淚卻順著臉頰滑落。
他猛的側頭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拉到自己的跟前,埋頭猛扒。一邊吃著,還不忘探出胳膊來將臉上的淚珠擦拭乾淨。
楚河說的沒有錯,自己這條命是師尊的,這個身子也是。自己沒有理由不去好好的照顧他,讓師尊擔憂。
若是師尊回來,看到自己清瘦了許多,或許也會擔心的吧。
“廖師叔剛才託人讓我給你帶句話,師尊的法身近日都一直養在他那裡,他總歸是照顧的不怎麼妥帖,問我們何時接回來。”
秦冰裴恍恍惚惚的抬起臉來,這段時日竟是一直忙著傷心,把師尊的法身給忘到了腦後。
“我這就去。”
少年剛想要踏出門就被楚河攔下,“你就穿成這樣出門?洗漱的東西都給你準備好了,稍微收拾一下自己。”
楚河的語氣已經平穩了下來,但眼眶通紅卻一時半會兒消散不去。“師尊不在了,你是師尊唯一的嫡傳弟子,若是你挑不起晴雲峰的擔子,又怎能擔得起他弟子這個名號。”
楚河的這一番話算是徹底把秦冰裴罵醒了,少年不由自主的攥了攥拳頭,“我知道了,我收拾完就去拜訪廖師叔。”
寥柯燃一聽說秦冰裴出門的訊息便早早的就預備著了,眼看著他過來,先是噓寒問暖了一通。
“青宴之前還讓我幫他煉製了許多丹藥,正好你來,順便捎回去吧。”
男人拿出了一枚精緻的藥瓶,鄭重其事的擺在了桌子上。“這些都是他找我給你留下的,也是你師尊的心意,不要辜負了就是。”
秦冰裴緊緊的抿著嘴,過了許久才顫聲道:“多謝廖師叔。”
男人輕輕的擺了擺手。
“這些日子你一直在霜降殿不曾出來,我也不曾問你……你跟青宴究竟是經歷了什麼?”
秦冰裴當然是不會隱瞞,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經過說予了寥柯燃。
“青宴那麼惜命的人,緊要關頭竟是先把你送了出來,他是真的疼你。”
秦冰裴微微低著頭,“弟子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