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景淵挑了挑眉,果然啊,這個傳說,她也聽說了,怪不得每次見到沉璧,她的反應都有點反常。
尤其是今天。
“不是,她從來不是我念念不忘的人。“
他吐出的字眼堅定如鐵:
“遲遲不成親也不是因為她。娘子,為夫這個說法,你可滿意?”
謝蘭臺怔了怔,在對上他澄亮的目光時,她可以確定:這是真話,他沒必要和她說謊,於是,一抹竊喜莫名冒了上來。
“那你為什麼一直不娶妻?”
她好奇。
一般的世家子弟,十六七歲就開始挑選聯姻物件,十八九歲就會大婚,二十來歲大多已兒女滿地跑。
韓景淵想了想,卻沒有回答,只道:“之前聽你說,你去過一處地下實驗室是不是?”
謝蘭臺一怔,怎麼跑題了。
“是,怎麼了?”
“今晚上帶我過去,等我解了心頭疑惑之後,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關於我是誰的秘密。到時,我再同你說為什麼我一直沒有娶妻的想法。”
韓景淵摸摸她的發頂:“走,先去用晚飯,餓了。”
謝蘭臺的心沒規則地亂跳了兩下:
關於他是誰,竟是個秘密?
為此,她很是不明白:
他除了是蕭臨,是阿錢哥哥,是韓景淵,還能是誰?
本來,晚飯後他們就要出一趟城的,結果宮中來人稟告,皇帝莫名昏厥了過去。
韓景淵和謝蘭臺立刻入了宮。
御醫說:“陛下的身子虧空得厲害,再加上最近憂思過度,才會暈倒的,接下去這幾日,不能再讓陛下操勞。”
這一夜,韓景淵和謝蘭臺陪侍在陛下的寢宮。
翌日,乾帝醒來,令韓景淵代理政務,而謝蘭臺則在宮中侍疾,陪著乾帝閒聊自己在謝家過的日子,還說起了她和韓景淵小時候一起共患難的那些時光。
這是極其難得的天倫之樂。
乾帝從政這麼多年,第一次可以不管事,放空一切,聊一些家常瑣事,竟別有樂趣。
一連數日,皆是如此。
韓景淵就此展現出了非凡的文治手段,對於天下大事的處理方式,也讓百官折服,短短几日而已,儲君之威,人口相傳,眾生皆贊。
如此幾日,乾帝的身體漸漸好轉。
第六日,韓景淵同乾帝說起了遣散側妃的想法,也表示了自己將來不設後宮的心願。
乾帝聽著怔怔然,反問了一句:“你知道朕給你設立四側妃的真實意思嗎?”
“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遣散她們?”
韓景淵神色平靜,目光卻格外堅定:“陛下,真正的江山一統,從來不是靠聯姻維繫。後宮佳麗三千,紛爭便如野草蔓生。
“皇位於我,本非心之所求。臣所求不過是一人而已——得一知心人,兩情相悅,彼此託付。
“往後餘生,在朝堂之上殫精竭慮之餘,我只願能得一處溫馨之所,可卸下所有防備;在刀光劍影中廝殺時,我更願得一人可放心將後背相托。而非坐擁六宮粉黛,卻無一人可交心,終日活在算計與猜忌之中!”
說到這裡,他一頓,強調道:“臣有蘭臺,足矣,故,臣懇求陛下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