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人的光速認慫,讓原本打算看好戲的英國人,徹底傻眼了。
首相格萊斯頓,在得知法國人不僅沒有履行盟約,反而被夏國一頓暴揍,甚至還卑躬屈膝地跑去道歉賠款後,氣得差點當場中風。
“無恥!卑鄙!
這群該死的法國佬!”
他在首相官邸裡,忿怒地咆哮著。
“他們就是一群毫無信義的牆頭草,永遠都靠不住!”
然而憤怒過後,是更深的絕望。
法國這條最後的救命稻草,也斷了。
如今的大英帝國,已經徹徹底底地,淪為了一個孤家寡人。
他們被困在英倫三島,所有的海外航線都被切斷,所有的殖民地,都在夏國人的鐵蹄下呻吟。
每天都有新的壞訊息,從世界各地傳來。
夏國人早就佔領了馬六甲,徹底控制了遠東的貿易通道。
夏國人佔領了蘇伊士運河的南口,將英國地中海艦隊,死死地堵在了紅海里面。
夏國人甚至開始在印度扶持當地的王公,鼓動他們脫離英國的統治。
整個日不落帝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分崩離析。
國內的局勢,也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工廠倒閉,工人失業,物價飛漲。
每天都有成千上萬的人,在街頭抗議示威。
反對黨的攻擊,更是如同潮水一般,一浪高過一浪。
維多利亞女王,已經連續三次,向他發出了最後通牒。
格萊斯頓知道,如果他再拿不出解決辦法,等待他的不僅僅是下臺,甚至可能是被憤怒的民眾,送上斷頭臺。
在經歷了無數個不眠之夜後,這位曾經強硬的首相,終於做出了一個無比艱難,卻又不得不做的決定-求和。
他要在帝國徹底崩塌之前,向那個他曾經無比鄙視的華人帝國,低下高貴的頭顱。
這個決定,幾乎抽乾了他全身的力氣。
當他在內閣會議上,宣佈這個決定時,整個會議室一片死寂。
所有的大臣,都低著頭,臉上寫滿了屈辱和不甘。
但他們也知道,除此之外,別無選擇。
“派誰去?”
海軍大臣諾斯布魯克伯爵,聲音沙啞地問道。
這是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派去的人,不僅要能代表大英帝國的顏面,更要能承受住夏國人可以預見的,羞辱和苛刻的條件。
格萊斯頓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最終,落在了外交大臣格蘭維爾伯爵的身上。
“格蘭維爾,我的朋友。”
格萊斯頓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懇求。
“為了大英帝國的國運能夠繼續延續,這個任務只能由你去了。”
格蘭維爾伯爵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知道,這是一份怎樣屈辱的差事。
但他看著首相那蒼老而憔悴的臉,看著周圍同僚們那絕望的眼神,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我,願意為帝國,承擔這份責任。”
……
泰隆十八年,冬。
一艘懸掛著白旗的英國船隻,在夏國海軍的“護送”下,緩緩駛入了禹都港。
外交大臣格蘭維爾伯爵,穿著一身最隆重的禮服,走下了船。
他看著眼前這座繁華而陌生的東方城市,看著碼頭上那些荷槍實彈,眼神冰冷的夏國士兵,心中五味雜陳。
他此行的目的,只有一個。
那就是,不惜一切代價換取和平。
然而夏國人並沒有給他任何好臉色。
他被安排在一間普通的驛館裡,足足等了三天,才等來了夏國外務部部長遊之江的召見。
會面的地點,就在外務部大樓。
遊之江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品著茶,甚至沒有正眼看他一眼。
這種赤裸裸的怠慢和羞辱,讓格蘭維爾伯爵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遊部長,”他強忍著怒火,率先開口,“我此次前來,是代表大英帝國,帶著最大的誠意,來與貴國商討和平事宜的。”
“哦?是嗎?”
遊之江終於放下了茶杯,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我沒有聽錯吧,你們英國人,前不久不是還叫囂著,要讓我們付出代價嗎?
怎麼現在腆著臉來求我們,賜予你們和平了?”
格蘭維爾伯爵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那……那都是一些誤會。”
他尷尬地解釋道,“我們兩國之間,並沒有根本的利益衝突。
我們完全可以和平共處,共同開發這個世界。”
“和平共處?”
遊之江笑了,笑聲裡充滿了嘲諷。
“當你們的軍艦,狂妄的同我們對戰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談和平共處?”
“當你們計程車兵,在非洲的土地上同我們兵戎相見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談和平共處?”
“現在被我們打疼了,打殘了,就跑過來跟我們談和平了?”
遊之江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格蘭維爾伯爵的臉上。
“伯爵先生,我明確地告訴你。”
遊之江收起笑容,臉色一沉。
“現在的你們沒有資格,跟我們談條件。”
“你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無條件地接受,我們提出的所有要求!”
“否則,等待你們的,就只有徹底的毀滅!”
遊之江說完,站起身拂袖而去。
只留下格蘭維爾伯爵一個人,呆呆地坐在原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接下來的談判,將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對大英帝國的,公開凌遲。
……
格蘭維爾伯爵在禹都的驛館裡,度過了人生中最煎熬的七天。
這七天裡,夏國方面沒有任何人再來見他。
他們就像是把他遺忘了一樣,任由他在這座陌生的城市裡,忍受著屈辱和焦慮的折磨。
他每天都能從驛館的窗戶裡,看到禹都街頭的繁華景象。
電燈、汽車、高樓……
這座東方城市的現代化程度,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也每天都能從夏國的報紙上,看到大英帝國崩潰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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