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指,在檔案上點了點。
“他們的金融市場,幾乎沒有任何有效的監管。
投機、欺詐、槓桿……就像一個巨大的賭場。
我們,要去當那個出老千的荷官。”
“陛下已經批准了‘驚雷計劃’。”
遊之江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內閣會從戰爭賠款中,秘密劃撥三千萬英鎊。
你們的任務,就是用這筆錢,透過我們在歐洲的銀行和代理人,悄無聲息地潛入華爾街。
同時啟動之前早就立項的‘超級假鈔’計劃。”
方振武的心臟,猛地一跳。
三千萬英鎊以及超級假鈔,在美國進行一場金融絞殺,這手筆堪稱瘋狂!
“我們一方面要做空華爾街,一邊散佈假鈔。”
遊之江一字一頓地說道,“用這個工具,在美國製造一場不大不小的恐慌。
然後引爆它!
要讓他們的工廠倒閉,銀行關門,讓他們的總統,為滿大街的失業者和大批次的假鈔而焦頭爛額,再也顧不上海那邊的幾座小島!”
“這……風險極大。”
方振武雖然震驚,但還是保持著職業的冷靜,“一旦暴露,就是向美國不宣而戰。”
“所以才叫你們去辦。”
遊之江看著他,“你們部門和軍情局第九室都是帝國最鋒利的暗刃,要無聲無息地刺入敵人的心臟。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收購、拉攏、收買……我要在一年之內,看到成果。”
“是!”
方振武立正,眼中燃起興奮的火焰。
與真刀真槍的戰場相比,這種看不見硝煙的戰爭,更讓他熱血沸騰。
“至於夏威夷……”
遊之江的目光,再次投向地圖上的那個小點,“美國人想玩滲透,我們就陪他們玩。
派人去聯絡那位女王,告訴她,大夏帝國可以為他提供真正的庇護。
我們可以給他們無息貸款,幫他們建港口,練新軍,甚至可以送他們幾艘我們海軍退役的巡洋艦。
條件只有一個……”
遊之...江的眼中閃過一絲戲謔:“趕走美國人!”
方振武心領神會,這是要直接把刀架在美國人的脖子上了。
“屬下明白。”
“去吧。”
遊之江揮了揮手,“讓美國人知道,龍的怒火,不一定非要用炮火來表達。”
方振武領命而去,辦公室再次恢復了安靜。
遊之江重新點燃一支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的思緒卻飄向了另一片土地——錫蘭。
在那邊,皇帝“鐵與血”的政策,正在被不折不扣地執行著。
……
錫蘭島,科倫坡。
曾經充滿異域風情的港口城市,如今籠罩在一片肅殺的氛圍之中。
街道上,隨處可見荷槍實彈巡邏的大夏士兵。
他們眼神冰冷,步伐整齊,身上散發出的鐵血氣息,讓每一個與他們對視的本地土著,都下意識地低下頭。
城內的主要建築,都被改造成了“保甲局”、“思想改造學習所”和“廟祝局辦事處”。
一隊神情麻木的錫蘭男子,被繩子拴著,如同牲口一般,被驅趕著走過街道。
他們是某個村莊因為被發現藏匿反抗軍,而遭到“連坐”的村民。
他們的土地被沒收,家人被送進“集中安置區”,而他們,將被送往東非的礦山,勞作至死。
一個年輕的婦人,抱著孩子,從人群中衝出,撕心裂肺地哭喊著,想要抓住自己的丈夫。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
婦人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綻開的血花,緩緩倒下。
她懷中的孩子,摔在地上,發出了響亮的啼哭。
開槍的,是一名年輕的大夏軍官。
他面無表情地吹了吹槍口的青煙,對身邊計程車兵冷冷地說道:“妨礙帝國執行公務,就地處決。
把那個孩子,送到孤兒院去。”
“是,長官!”
周圍的錫蘭人,眼中充滿了恐懼和仇恨,卻無一人敢出聲。
他們死死地攥著拳頭,將這血腥的一幕,刻進了骨子裡。
不遠處的茶樓二樓,殖民地部部長阮祜,正透過窗戶,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身邊,是錫蘭殖民地的總督,一個從本土調來的,以手段強硬著稱的官員。
“阮部長,您看到了。”
總督沉聲說道,“這就是陛下的‘鐵血政策’。
很有效,不是嗎?
最近的反抗活動,已經減少了七成。
那些土著,現在看到我們計程車兵,就像老鼠見了貓。”
阮祜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是本地產的紅茶,味道醇厚,但他卻品出了一絲血腥味。
“是啊,很有效。”
他放下茶杯,聲音聽不出情緒,“恐懼,是最有效的統治工具。
但是,總督先生,你有沒有想過,當恐懼積壓到極致,會變成什麼?”
總督愣了一下,隨即不以為然地笑了笑:“變成什麼?變成更深的恐懼。
只要我們的刀夠快,槍夠利,他們就永遠只能跪著。”
阮祜搖了搖頭,沒有再和他爭辯。
他知道,皇帝的決策不容置疑。
而且從帝國的角度來看,這是最高效,成本最低的辦法。
用一代人的痛苦,換來下一代人的徹底歸化。
只是他看著樓下那個還在啼哭的嬰兒,心中卻有一絲隱憂。
仇恨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在最黑暗的角落裡,瘋狂地生根發芽。
他彷彿已經看到,在未來的某一天,這個孩子長大後,會用怎樣的一雙眼睛,來看待帶給他這一切的大夏帝國。
“傳我命令。”
阮祜站起身,對總督說道,“思想改造學校的建設,要加快進度。
所有適齡兒童,必須強制入學,不分男女。
誰敢阻攔,同樣以‘反抗帝國’論處。”
“是,部長!”
阮祜轉身,走下茶樓。
他知道,帝國這輛高速前進的戰車,已經不可能停下來了。
任何擋在它前面的人,無論是敵人,還是那些被征服者,都只有一個下場。
那就是,被碾得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