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在李霄辰之前,已經有那麼多的“李霄辰”陷入了這個絕望的迴圈。
她曾見過的六具屍體,每一個都保留著最強的力量,最堅定的眼神,可最終都成了這冰冷迴廊裡的裝飾。
“韓無咎的遮運九印……”她忽然想起了什麼,急切地說道,“他用性命為我們爭取了三刻鐘!我們必須在這段時間內闖過去!否則,一旦星眼重新鎖定你的命線,它就能直接操控這些傀儡,我們連一絲機會都沒有!”
端木洋洋的殘魂自銀針星圖中浮現,光影比之前更加黯淡,顯然剛才的推演消耗了他巨大的力量。
“來不及了,”他的聲音透著一股虛弱的絕望,“遮運九印雖然能暫時遮蔽星眼的感知,但它遮蔽不了這裡早已存在的‘共鳴’。你們看,這回廊的地磚,每一塊都銘刻著細微的命軌符文,它們與星眼之種、與那九具傀儡,構成了一個完整的陣法。李霄辰踏入迴廊的那一刻,這個陣法就已經被啟用了。剛才你用斷憶匕試探他,神魂交鋒的剎那,刺激了星眼之種,等於提前喚醒了這些……守衛。”
李霄辰的心沉了下去。
原來,從他踏上這回廊的第一步起,就已經落入了陷阱。
每一步,都在為最終的收割儀式做鋪墊。
韓無咎的犧牲,為他們贏得的不是安全的時間,而僅僅是一個不被“場外”直接干預的視窗。
真正的菲力,一直在某個難以窺見的地方看著他。
“不,”李霄辰緩緩搖頭,眼中非但沒有絕望,反而燃起了一股熾烈的火焰,“還有機會。如果星眼之種是完美的,它剛才就不會躲避斷憶匕。它怕,說明它並非無懈可擊。如果這些傀儡是完美的,它們就不會等到現在才動。它們在等,等我更靠近一些,等我心神失守,等我體內的種子與它們徹底同頻。”
他深吸一口氣,揹著鳳無衣,毅然邁出了下一步。
這一步踏出,時空的漣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
整個迴廊彷彿都在震動,腳下的地磚符文逐一亮起,閃爍著不祥的血光,那光芒順著地面的紋路,如同一條條血管,向著迴廊的盡頭匯聚而去。
那股召喚的意志變得更加狂暴,李霄辰的識海中彷彿掀起了驚濤駭浪。
太極神紋瘋狂旋轉,抵禦著晶種的侵蝕,但人紋的光芒,竟在晶種與九具屍骸的共鳴下,被壓制得寸寸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