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發狠,老子寒窗苦讀十幾年,難道還比不過一個泥腿子出身的武夫?
做夢!
當下,便有人屁顛屁顛地取來了筆墨紙硯。
王瑞搶先抓過毛筆,裝模作樣地思索了片刻,隨即筆走龍蛇,不多時便洋洋灑灑寫就一首。
無非是些傷春悲秋,風花雪月的陳詞濫調,辭藻堆砌得倒是挺華麗,可惜意境空洞,味同嚼蠟。
李公子緊隨其後,也憋出來一首,跟他那好兄弟王瑞的詩一個德行,都是些無病呻吟的酸腐玩意兒。
孔祭酒接過兩人的“大作”掃了一眼,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也沒多說什麼。
終於輪到蕭辰。
他卻沒急著動筆,而是靜靜地站了片刻。
周遭的喧囂吵嚷,似乎都離他遠去。
他的思緒,飄向了那烽火連天的北境,飄向了那埋骨他鄉的袍澤弟兄。
片刻之後,蕭辰才緩緩拿起筆,飽蘸濃墨。
筆鋒落在紙上,沉穩如山,力透紙背。
“金戈鐵馬踏邊關,”
“血染黃沙骨未寒。”
“……”
一詩寫就,蕭辰隨手將筆擲於案上。
一股鐵血沙場的肅殺之氣,一股剛正不阿的凜然正氣,瞬間瀰漫開來,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孔祭酒捧著蕭辰的詩稿,仔仔細細地反覆品讀,原本還算平靜的臉上,漸漸被驚歎與激賞所取代。
“好詩!好詩啊!!”老祭酒忍不住撫掌大讚。
“此詩氣勢何等磅礴!意境何等高遠!字字都似金石撞擊,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尤其是這句宵小讒言何足懼,清者自清濁自辨,此等胸襟!此等氣魄!老夫,佩服!佩服至極!”
他轉過頭,看向面如土色的王瑞和李公子,失望地搖了搖頭:
“二位公子的詩,雖然也算工整,但格局太小,過於雕琢柔靡,與蕭將軍這首殺伐決斷、氣吞山河之作相比,高下立判,有若雲泥之別!”
勝負,已然分曉!
圍觀的百姓裡頭,但凡讀過幾天書,有點見識的,也都品出了蕭辰這首詩裡的萬丈豪情和坦蕩磊落。
再對比王瑞、李公子那兩首酸不拉唧的玩意兒,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茅房!
“乖乖!沒想到啊!這蕭辰不光拳頭硬,肚子里居然還有這等真材實料!”
“可不是嘛!這詩聽得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帶勁!”
王瑞和李公子那兩張臉,此刻是紅了又白,白了又青,跟開了染坊似的,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他們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文采”,居然會被一個他們眼中的“粗鄙武夫”,按在地上摩擦得連渣都不剩!
這臉,丟到姥姥家了!
“既然賭局已分勝負,”蕭辰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院中的尷尬。
他下巴微揚,示意院門口那堆汙穢:“幾位公子,請吧。”
王瑞和李公子一張臉慘白如紙,雙腿灌了鉛似的,釘在原地。
“蕭辰!你別得意忘形!”王瑞梗著脖子,聲音卻發虛,“就算你詩寫得比老子好,也洗不清你擄人的嫌疑!”
“對!除非你讓我們進去搜!證明楊小姐不在你這破院子裡!”李公子趕緊幫腔。
“可以。”蕭辰往旁邊一站,讓開了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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