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呼啦一下湧了進去。
蕭辰這偏院,確實寒酸。
屋裡一張床,一張書案,幾把破椅子,一眼望到頭。
藏人?耗子窩都比這寬敞。
福伯在一旁,把蕭辰這幾日的作息說了個清清楚楚,樁樁件件都有跡可循。
楊忠瞅著這空空蕩蕩的院子,臉上的悲痛也淡了些,神色間多了幾分琢磨。
“看來,此事確有蹊蹺。”老祭酒捋著鬍鬚,慢悠悠地開了口。
圍觀的人群裡,議論的風向也開始變了,嘀嘀咕咕的,不少人覺得這事兒怕是真冤枉了蕭辰。
王瑞和李公子一看風頭不對,交換了個眼神,腳底抹油就想往人群后頭縮。
“站住!”蕭辰一聲冷喝。
兩個想溜的貨色身子一僵,被蕭辰帶來的那幾個銀鳳商會的護衛堵了個正著。
“賭約,還沒完呢。”蕭辰踱步到他們跟前。
“蕭辰,你……你想幹嘛?”王瑞舌頭都捋不直了。
“我們……我們可是朝廷命官的子弟,你敢亂來……”李公子也嚇得直哆嗦。
蕭辰懶得跟他們廢話,只朝護衛那邊偏了偏頭。
兩個護衛跟餓狼撲食似的,一人一個,就把王瑞和李公子死死按在地上,拖死狗一樣拖到了院門口那堆臭氣熏天的玩意兒跟前。
“舔!”蕭辰吐出一個字,冰冷刺骨。
“不!不要啊!蕭辰!蕭大爺!饒了我們吧!”
“我們錯了!我們狗嘴吐不出象牙!我們再也不敢了!”
兩人哭爹喊娘,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手刨腳蹬地掙扎,可那點力氣在膀大腰圓的護衛面前,跟撓癢癢沒啥區別。
最終,在周圍人鄙夷又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注視下。
兩位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公子哥兒,被迫低下了他們自以為“高貴”的頭顱,在那堆散發著惡臭的汙穢之物上,結結實實地親密接觸了一番。
那場面,嘖嘖。
就在這時,一隻神駿的鳳翎鴿悄無聲息地落在蕭辰肩頭。
他取下鴿子腿上的細竹管,展開裡頭的紙條,是昭月那熟悉的娟秀字跡。
“楊可欣找到了,人沒事,已經偷偷送回楊府,還派了人暗中盯著。
“你那邊鬧得挺大,父皇也聽說了,他的意思,讓你放手幹。”
蕭辰看完,指尖一撮,紙條化為飛灰。
他嘴角扯起一抹弧度,那笑意,卻異常刺骨。
蕭家,你們的好戲,唱到頭了!
……
王瑞跟李公子當眾表演“吃席”的壯舉,那速度,比瘟疫傳得還快,一下子就蓋過了京城裡所有的風言風語。
先前那些個罵蕭辰強擄楊可欣的髒水,在這樁更勁爆的醜聞面前,簡直不值一提。
不少人心裡也犯起了嘀咕:這蕭辰,真要是那種下三濫的貨色,能寫出那等氣吞山河的詩?
能有那份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膽量?
這事兒,怕是有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