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這場文會本身,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道道?
“行,我會去。”蕭辰語氣淡淡地應承下來。
與此同時,淮陽侯府。
正堂裡的氣氛,比死了人還壓抑。
蕭長慶、蕭祖耀、蕭茹三個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一個個蔫頭耷腦,垂頭喪氣。
他們絞盡腦汁也想不通,一個他們從來沒放在眼裡的野種,一個他們以為可以隨意拿捏的萬戶野將,怎麼就能有這麼大的能耐?
銀鳳商會說倒戈就倒戈,孔祭酒那種老頑固也跑出來替他說話,就連那些平日裡鼻孔朝天的公子哥兒,也被他治得服服帖帖。
這蕭辰,他孃的到底是個什麼妖孽?!
“爹,現在……現在可怎麼辦啊?”蕭祖耀六神無主,聲音裡都帶上了哭腔,就差沒當場尿褲子了。
蕭茹也是一張小臉煞白煞白的,沒了半點血色:“孫太尉那邊……怕是不會輕易放過我們的……”
一提到孫明哲,蕭長慶的身子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這些天,孫明哲那邊已經派人來催了好幾回,話裡話外的意思,越來越不客氣,威脅的意味也越來越濃。
再不想辦法弄死蕭辰,把銀鳳商會那塊肥肉搶回來,他蕭家,還有他這個淮陽侯,怕是真的要完犢子了!
沉甸甸的壓力,像座大山一樣死死壓在蕭長慶的心口。
他兩眼熬得通紅,佈滿了血絲,臉色鐵青,額角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突突直跳。
突然,他像是被什麼東西刺激了一下,眼神裡迸發出一股子瘋狂而又狠毒的光。
“事到如今,老子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蕭長慶咬牙切齒,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子魚死網破的狠勁兒,“不弄死蕭辰這個孽障,我蕭家永無寧日!”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對著蕭祖耀和蕭茹低吼道:“你們兩個,這幾天都給老子消停點,夾著尾巴做人,不許再給老子惹是生非!”
說完,他也不管這倆不成器的東西,腳步匆匆地就朝著書房那邊去了。
書房裡,蕭長慶屏退了所有下人,從牆上一個不起眼的暗格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個黑乎乎的木匣子。
開啟匣子,裡面只有一枚用獸骨打磨成的哨子,造型很是古怪。
他做了幾個深呼吸,才把那枚骨哨湊到嘴邊,吹出了一段低沉而又透著幾分詭異的調子。
夜色降臨。
一道黑影,跟鬼魂似的,悄無聲息地潛進了蕭長慶的書房。
依舊是那身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的黑袍,依舊是那副沙啞得像是用砂紙磨過一樣的嗓音。
“侯爺,深更半夜把小的叫來,有什麼吩咐?”
“我要啟動那個計劃!”蕭長慶把聲音壓得極低,眼神裡全是孤注一擲的瘋狂。
黑袍人似乎愣了一下:“侯爺,您可想清楚了?那個計劃一旦發動,京城必定大亂,到時候,恐怕連侯爺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