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信任,這份看重,讓她心裡那份早就悄悄埋下的情愫,像是得了雨水的種子,一下子就破土而出,飛快地生長起來。
她望著蕭辰的背影,那份感激和敬佩之外,又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傾慕。
蕭辰把那份沉甸甸的契約扔給清瑤,倒不是心血來潮。
這丫頭腦子乾淨,肯學肯幹,是個好苗子。
再說了,銀鳳商會背後站著的是昭月,清瑤在那兒,也算多了層護身符。
等銀鳳商會的人一走,清瑤捧著那能壓塌炕頭的契約,小臉蛋上興奮的紅暈還沒散乾淨,又添了幾分說不出的沉重。
她咬著嘴唇,鼓了好半天勁兒,才把昨晚上在耳房外頭聽見的那些要命事兒,一字不落地跟蕭辰說了。
“公子,奴婢……奴婢昨兒晚上,瞧見侯爺領著個蒙面黑衣人進了那間沒人去的耳房,奴婢……奴婢就鬼使神差跟過去了……”
清瑤的聲音發抖,顯然是嚇得不輕。
“奴婢聽見他們說什麼北真大人,還提到了什麼京城佈防圖、蕭辰軍中虛實……”
“那個黑衣人說,只要蕭家肯聽話,將來好處少不了蕭家的……”
清瑤越說,小臉越白,跟紙似的。
“後來奴婢不小心踩到了枯枝,那個黑衣人就追了出來,他……他還想殺了奴婢滅口!”
蕭辰聽著,臉上沒什麼波瀾,心底卻翻起了滔天巨浪。
北真餘孽!
好個蕭長慶!好個淮陽侯府!
大乾北邊才消停了幾天?那些北真蠻子,膽子肥了,居然敢把手伸到京城來!
還跟蕭家這種狗屁世家勾搭到一塊兒去了!
蕭辰胸口那股子寒意,能把三伏天凍成三九天。
昭月之前提過北真餘孽混進京城,看來不是瞎說,這背後,怕是藏著一張天大的黑網。
他面上不動聲色,安慰了清瑤幾句,讓她只管在銀鳳商會好好幹。
對外就說是商會新請來的管事,別把自己跟他的關係露出去。
隨後,蕭辰回到自己屋裡,摸出那枚鳳凰玉哨,照著李公公教的法子,輕輕一吹。
沒多大功夫,一隻神氣活現的鳳翎鴿穿窗進來,穩穩當當落在他肩膀上。
蕭辰把蕭家勾結北真,洩露軍機這些破事兒,三兩下寫在特製的紙條上,卷好塞進竹管,綁在鴿子腿上。
“去吧。”
鳳翎鴿翅膀一振,眨眼就沒影了。
昭月收到這信,肯定明白輕重。
蕭家這條臭魚,暫時還不能撈,得放長線,才能把後頭那些更大的王八都給釣出來。
……
太尉府。
孫明哲的書房裡,氣壓低得能把人活活憋死。
蕭長慶跟沒頭蒼蠅似的,在屋裡轉來轉去,臉上又是急又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