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那些自命風流的公子哥兒,可算逮著了出風頭的機會。
“聽說了嗎?楊小姐到現在還不見人影!八成是被那姓蕭的給藏起來了!”
“那蕭辰也太不是個東西了!楊小姐是什麼身份?金枝玉葉!他一個泥腿子爬上來的養子,也敢動這種齷齪心思?”
流言蜚語,刮骨鋼刀,一盆盆髒水,毫不留情地潑向蕭辰。
蕭辰暫時落腳的那處偏院,本就透著一股子衰敗氣。
這幾日,更是雪上加霜。
起初,還有人顧忌著點臉面,只是遠遠地往院牆裡頭扔些石頭瓦塊,嘴裡罵罵咧咧。
發展到後來,膽子肥的,乾脆趁著夜黑風高,把臭雞蛋、爛菜葉,甚至還有更汙糟的東西,一股腦兒全堆在院門口。
那股子惡臭,隔著老遠都能燻人一個跟頭。
天剛矇矇亮,幾個衣著光鮮的公子哥,手裡搖著灑金川扇,身後跟著一票耀武揚威的家丁,氣勢洶洶地堵在了蕭辰的院子外頭。
頭前那人,吏部侍郎家的公子王瑞,素日裡圍著楊可欣鞍前馬後。
“蕭辰!你個縮頭烏龜!做了虧心事,就只敢躲在裡頭當王八嗎?快把楊小姐給老子交出來!”王瑞嗓門扯得老高,唾沫星子噴得老遠。
他身後那幾個狐朋狗友,也跟著搖旗吶喊:
“沒錯!你以為躲著不出來就萬事大吉了?楊小姐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等跟你沒完!”
楊忠也來了,一張老臉哭得溝壑縱橫,指著緊閉的院門,捶著胸口,跺著腳:“蕭辰啊蕭辰!老夫真是瞎了狗眼,當初怎麼會把可欣許給你這種狼心狗肺的畜生!”
“你還我女兒!你還我女兒啊!”
他這麼一哭天搶地,圍觀看熱鬧的百姓更是群情激奮,對著院門指指戳戳。
“真是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吶!”
“仗著自己有幾分拳腳功夫,就敢這麼無法無天強搶民女!”
那些公子哥兒瞧見這情形越發得意洋洋,七嘴八舌地開始自賣自誇,明裡暗裡踩低蕭辰:
“我王瑞雖說不才,好歹也是正兒八經的舉人出身,家父在吏部當差家底也還算殷實!”
“我李公子家中薄有田產,平日裡也喜歡吟詩作對舞文弄墨,豈是那種只曉得打打殺殺的粗鄙武夫能比的!”
眾人聽著這些公子哥兒沒羞沒臊地吹噓自己,又見蕭辰那邊半天沒個動靜,都當他是心裡發虛真慫了。
“哈哈哈,看來那蕭辰也就是個會幾下莊稼把式的莽夫,肚子裡頭半點墨水都沒有!”
“可不是嘛,碰上咱們這些有頭有臉的爺們兒,他除了當縮頭烏龜還能幹啥?”
譏諷的鬨笑聲一浪高過一浪,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不屑。
就在這亂糟糟的時候,蕭祖耀領著幾個家丁“恰巧”從旁邊路過。
他一瞧見這陣仗趕緊擠眉弄眼地湊上前,臉上堆著假惺惺的焦急:“哎呀,各位有話好說嘛!”
“我這庶兄雖然平日裡行事是魯莽了些,但也不至於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人神共憤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