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將軍,你替父皇立下那般潑天大功,卻甘願隱於幕後,這份情,這份委屈,父皇與本宮,都銘記在心。”
她話鋒一轉,聲音裡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決斷。
“蕭家暗中勾結北真餘孽,證據,本宮已經掌握得七七八八。”
“蕭長慶既然想借著這次所謂的慶功宴,替他那個廢物兒子揚名立萬,那咱們,不妨就將計就計。”
“三天後的慶功宴,本宮會親自駕臨。”
昭月抬起頭,正對上蕭辰。
她那雙平日裡總是含著笑意的鳳眸,此刻閃耀著令人心折的堅定光彩。
“屆時,便是將蕭家這顆毒瘤連根拔起,還蕭將軍你一個公道,也還我大乾一個清平天下的時候!”
昭月說完,便靜靜看著蕭辰。
屋裡燭火跳動,映在她臉上,明暗交錯。
夜風從敞開的窗戶吹進來,拂動著她鬢邊的髮絲,也吹動了桌上的燭火。
“夜深了,公主殿下身份貴重,在這裡待久了,怕是不妥。”
蕭辰聲音沒什麼起伏,打破了屋裡的安靜。
昭月微微愣了一下,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溫婉模樣:“蕭將軍說的是,本宮確有不周之處。”
她輕輕站起身,月華灑在她身上,身形更顯窈窕。
“這宅子剛買下,人手還沒配齊,想來夜裡也冷清得很。”
她輕輕嘆了口氣,話裡有話,在空蕩的房間裡掃了一圈。
蕭辰應道:“多謝公主費心,蕭辰一個人慣了。”
“公主若是不嫌棄,蕭辰可以安排銀鳳商會的人,護送公主回宮,或者去商會那邊安排的別院先歇著。”
昭月唇邊的笑意更淡了,輕輕搖了搖頭:“不用麻煩了,本宮自己有安排。”
她走到門口,腳步卻又停了下來,回頭深深看了蕭辰一眼:“三天後,本宮等著看蕭將軍怎麼讓那些跳樑小醜,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說完,她身影一閃,便沒了蹤影,真跟一陣風似的,來去都沒什麼動靜。
蕭辰站在窗邊,望著昭月離開的方向,久久未動。
兒女情長,他不是不懂。
只是,眼下這攤子事兒還沒了結,他自己的身份也還沒個著落,他不想,也不能把她拖進這更深的渾水裡。
等他日恢復麒麟之名,把那些腌臢貨色都收拾乾淨了,再跟她……
蕭辰收回了紛亂的念頭,指尖輕輕一撥,窗戶悄無聲息地合上了。
第二天,蘭亭文會的淘汰賽,還是在望月樓。
望月樓今日的氣氛,比昨天又緊了幾分。
能站在這裡的,肚子裡多少都有點墨水。
高臺上,柳如煙還是那身素淨打扮,聲音倒是清脆:“各位才子,今天的淘汰賽,規矩跟昨天不一樣了。”
“不再是給個題目讓大家作詩,而是由評判當場出題,各位輪流回答,考考大家的學問見識,還有臨場應變的本事。”
這話一出,底下立馬嗡嗡響成一片。
這種當面鑼對面鼓的問答,可比悶頭寫詩更能看出真本事,也更難糊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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