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評判席上一個鬍子拉碴的老翰林清了清嗓子,站了起來。
“老夫今天問的,是國之大計。”
“如今咱們大乾,裡頭有那些世家大族盤根錯節,官場上也不乾淨,外頭又有北真那些賊心不死的餘孽瞎折騰,邊境上總不太平。”
“敢問各位,要是你們是國之棟樑,這內憂外患,該怎麼個解法?”
問題一出來,場子裡頓時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這題目,可比吟詩作對難多了,是實打實的治國安邦的大問題,一個字說不好,不光是丟人現眼,說不定還得惹上大麻煩。
先前那個在海選時被蕭辰一首詩壓得抬不起頭的尖嘴猴腮書生,眼珠子骨碌一轉,頭一個跳了出來。
他引經據典,從三皇五帝扯到本朝太祖,叨逼叨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聽得人直打瞌睡,可說到點子上的,卻沒幾句,翻來覆去就是些“以德化民,以仁治國”的車軲轆話。
後頭幾個上來的,也大多是些老調重彈,要麼就是空口說白話,要麼就是紙上談兵,雖然一個個說得天花亂墜,可沒一個能說到點子上的。
輪到蕭辰,他還是那副不急不慢的樣子,慢慢走到臺前。
大夥兒看他又磨蹭到最後,不少人臉上都掛著等著看笑話的表情。
“蕭辰,你有什麼高見啊?”老翰林瞅了他一眼,問。
蕭辰沒跟旁人似的說一大堆,只是淡淡地吐出八個字:
“攘外安內,正本清源。”
話音剛落,場子先是一靜,跟著就有人憋不住笑,小聲嘀咕起來。
“就這?八個字就完了?”
“這也太糊弄事兒了吧?莫不是肚子裡真沒貨,瞎說的吧?”
“我還當他能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道理呢,鬧了半天,就這玩意兒?”
那尖嘴猴腮的書生直接嗤笑出聲:“裝神弄鬼!”
柳如煙也蹙了蹙眉,顯然也沒太明白蕭辰的意思。
可評判席上那老翰林,聽了這八個字,整個人都震了一下!
老翰林嘴裡唸叨著這八個字,越琢磨越有味道,猛地一拍驚堂木!
“啪!”
一聲脆響,全場立馬鴉雀無聲。
老翰林激動得鬍子都抖了起來,他指著蕭辰,聲音都拔高了八度:“好!好一個攘外安內,正本清源!”
“你們懂個屁!”
“這簡簡單單八個字,裡頭的深意,裡頭的氣魄,你們想都想不到!”
他掃視眾人,朗聲道:“什麼叫攘外?就是要整頓邊防,把北真那些餘孽都給清乾淨了,保我大乾萬里江山不受侵犯!”
“這,是咱們國家的鐵打的屏障!”
“什麼叫安內?就是要好好整頓官場,把那些貪官汙吏都給剷除了,平息老百姓的怨氣,穩住咱們國家的根基!”
“這,是咱們國家的定海神針!”
“而正本清源這四個字,更是畫龍點睛之筆!”
“什麼是本?國家的法度,老百姓的好日子,這就是本!什麼是源?朝堂上的風氣,老百姓心裡向著誰,這就是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