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明哲沉默了。
牢房內油燈的光芒在他臉上明明滅滅地跳躍,映出他眼中複雜難明的情緒。
救蕭長慶,風險極大,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
但延壽金丹的誘惑,也同樣巨大,大到讓他無法輕易拒絕。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嘶啞:“好!本太尉姑且信你一次!”
“你最好祈禱你說的都是真的,否則……”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
但那語氣中的森然殺機,已然說明了一切。
蕭長慶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虛脫般地癱軟在地。
他知道,自己這條老命,暫時算是保住了。
而孫明哲,也在這幽暗潮溼的牢房之中,為了那傳說中的延壽金丹,下定了決心。
他不惜……賭上一切!
孫明哲似乎想到什麼,話鋒一轉:“空口白牙,本太尉憑什麼信你?”
“拿出點真東西,讓本太尉瞧瞧。”
蕭長慶心裡咯噔一下,這老狐狸,果然不見兔子不撒鷹。
今天不吐點血,怕是難過關了。
他臉上硬擠出笑容,聲音幹得拉嗓子:“太尉大人明鑑……那線索……老夫也是碰巧……”
“少廢話!”孫明哲一聲低喝,耐心快沒了。
蕭長慶脖子一縮,不敢再磨蹭,慌忙在發臭的稻草裡掏摸起來。
他伸出手,掌心是一塊破舊的獸皮。
獸皮上用某種顏料畫著個模糊的符號,旁邊還有幾個歪七扭八的古字,幾乎認不出來。
“這……這是老夫很多年前無意中得的一塊殘圖,據說……和那延壽金丹的埋藏地有關。”
“那地方,好像……好像在北境的一處古戰場廢墟里。”蕭長慶說話吞吞吐吐,顯然藏著掖著。
孫明哲一把奪過那塊散發著怪味的獸皮,湊到油燈下細看。
符號很詭異,說鳥不是鳥,說獸不是獸,透著一股子荒涼。
旁邊的古字,他一個也不認識。
孫明哲的懷疑一點沒少:“就憑這玩意兒?”
蕭長慶急忙辯解:“太尉大人,千真萬確!老夫敢拿全家老小的命擔保!”
“只是具體位置,還有怎麼開啟,確實需要完整的圖和信物才行……”
孫明哲冷哼,把獸皮塞進袖子。
他沒立刻說話,那雙陰沉的眼在蕭長慶身上掃來掃去,像在估量一件貨色的成色。
過了一會兒,他才對著遠處一直沒出聲的獄卒吩咐:“看緊他,出了任何岔子,你提頭來見!”
那獄卒身子一抖,趕緊躬身答應。
孫明哲不再搭理蕭長慶,轉身帶著手下消失在牢房裡。
牢門“哐當”一聲,又鎖死了。
蕭長慶癱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後背的囚衣都溼透了。
他知道,自己暫時沒事了,但也只是暫時。
孫明哲這老狐狸,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
孫明哲離開天牢,沒直接回府。
他拐進京城一家看著不起眼的古玩店。
店裡,一個頭發胡子全白,看著有幾分仙氣的老頭兒正閉著眼打盹。
這老頭姓秦,是京城裡有名的鑑寶大家,眼光毒得很,一般的東西他都瞧不上。
“秦老。”孫明哲的聲音,比在天牢裡柔和了不少。
秦老慢慢睜開眼,看到是孫明哲,有些意外,還是起身拱了拱手:“太尉大人這麼晚過來,有何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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