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慶臉上的血色早就沒了,他傻愣愣地看著眼前這一切,整個人都丟了魂兒,連氣兒都忘了喘。
他想過一萬種可能,就是沒想過,自己費盡心思巴結上的大靠山孟闊,會這麼窩囊地栽在自己最瞧不起的那個養子手裡!
蕭祖耀更是癱在地上,屎尿橫流,看著蕭辰的背影,那簡直就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索命閻王,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拿下!”
昭月公主身邊的侍衛統領最先回過神,一聲斷喝。
幾個公主府的精銳侍衛餓狼般撲上去,幾把雪亮的刀劍瞬間架在孟闊的脖子上,把他按得死死的。
“嗬……嗬……”
孟闊像條破了洞的風箱,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一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瞪著蕭長慶,喉嚨裡發出含糊不清的低吼。
突然,他猛地張大嘴巴,竟是要咬舌自盡!
“哼!”
一個眼疾手快的侍衛早有準備,出手如電,狠狠一託孟闊的下巴。
“咔吧!”
孟闊的下巴被卸掉,想死都死不成,只能發出模糊的嗚咽聲。
蕭長慶看到孟闊這副德行,再聽到那不甘的嘶吼,心裡咯噔一下,全明白了!
孟闊這是在提醒他,有些秘密,打死也不能說!
他雙腿一軟,徹底癱在地上,面如死灰,心涼了個透。
“完了!全完了!”
就算沒直接抓到他勾結北真的把柄,光是跟孟闊私相授受,圖謀軍功這事兒,就夠他喝一壺的了!
這輩子,算是徹底栽了!
塵埃落定。
昭月公主俏臉含霜,威嚴的聲音響徹全場:
“鎮南大將軍孟闊,涉嫌叛國、軍功舞弊、當眾行刺,罪大惡極!即刻打入天牢,聽候父皇發落!”
“嚴加審訊,務必查清所有同黨,一個都不能放過!”
隨後,她看了一眼早就嚇得癱軟如泥的蕭祖耀,語氣裡全是鄙夷:“至於你蕭祖耀那所謂的赫赫戰功,是真是假,朝廷自會派人去南境查個底朝天!定要將真相公之於眾!”
蕭祖耀一聽這話,兩眼一翻,竟當場嚇暈死過去,身下那灘汙穢越發刺眼。
昭月公主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繼續下令:“淮陽侯蕭長慶,身為朝廷命官,卻與孟闊串通一氣,欺君罔上,圖謀不軌!其子蕭祖耀也是同案!”
“來人,將蕭長慶、蕭祖耀一併拿下,收押候審!”
“是!”
禁軍甲士如狼似虎地衝上去,把癱成爛泥的蕭長慶和昏死過去的蕭祖耀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淮陽侯府,即刻查封!所有家產,全部清點入庫!誰敢私藏隱匿,嚴懲不貸!”
昭月公主一聲令下,原本還張燈結綵,喜氣沖天的淮陽侯府,轉眼間就從雲端跌進了泥潭。
整個蕭家籠罩在一股無形的恐懼之下。
那些來赴宴的賓客,在禁軍的嚴密監視下,一個個被盤查甄別,這才被允許分批滾蛋。
一個個灰頭土臉,魂不附體,跑得比兔子還快,哪還有半點先前的巴結討好。
蕭家背上這麼大的罪名,誰還敢多嘴,都生怕沾染到自己身上。
轉眼間,偌大的侯府就只剩下滿地狼藉,空氣裡瀰漫著酒肉香和血腥氣混雜的古怪味道。
一場挖空心思的慶功宴,到頭來,成了一場天大的笑話,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