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軍到了!
大乾,有救了!
北境,有救了!
而那面麒麟戰旗之下,一道身影,傲然而立,目光如炬,遙望著戰場。
他,回來了!
那些方才還在絕望中掙扎的大乾殘兵,此刻身體裡湧入一股難以言喻的磅礴力量,個個熱淚盈眶,嘶聲高呼。
徐靖半跪於地,拄著捲刃長刀,望著那面熟悉到刻入骨髓的麒麟戰旗,望著那支曾追隨他南征北戰、橫掃六合的無敵雄師,兩行滾燙的熱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這面旗!這支軍!曾是大乾的榮耀,是所有宵小之輩揮之不去的夢魘!
麒麟戰旗之下,一騎緩緩而出。
同樣的玄黑戰甲,穿在他身上卻更顯卓爾不群,臉上是一張猙獰中帶著幾分神秘的麒麟面罩,只露出一雙銳利眼眸。
馬蹄踏過屍骸遍地的焦土,發出沉穩而極富韻律的悶響,每一下,都重重砸在眾人心坎上。
他,蕭辰,大乾麒麟將軍!
戰場濃烈的血腥與蕭殺撲面而來。
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上,劫後餘生與深深的悲愴交織。
面罩遮擋了他的神情,唯有那份沉重壓抑的氣息瀰漫開來。
多年未歸,這片土地,這些袍澤,他日夜牽掛。
峽谷之外,已躲在遠處的北真聯軍,此刻齊刷刷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那些北真將領,死死盯著那面迎風招展的麒麟戰旗,又望向陣前那道戴著麒麟面罩的挺拔身影,個個面如土色,寫滿了不可思議。
“是……是麒麟!”
“麒麟!他怎會在此?!”
“情報有誤!不是說他重傷閉關,短則數月,長則一年半載,絕無可能再臨沙場嗎?”
莫大的恐慌,在北真軍陣中瘋一般擴散。
三年前,就是此人,就是這支軍隊,在他們不可一世之際,給予了他們近乎毀滅的重創,將他們從九天雲端狠狠拉下,碾入汙泥。
那種被徹底碾壓的恐懼,早已深深鏤刻進每個北真士卒的骨血。
即便相隔數里,黑甲軍那股鐵血煞氣,麒麟將軍那無形的威壓,依舊讓他們心驚肉跳,手腳冰涼。
“暫緩攻勢!全軍後撤五里,重整陣型!”
北真聯軍主帥,一個滿臉虯髯的王帳大將,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道命令。
他不敢賭,更不願用麾下勇士的性命,去觸碰那甦醒兇獸的滔天怒火!
北真聯軍潮水般退去,鷹愁澗前,那令人喘不過氣的壓力驟然消散。
防線之內,倖存的大乾將士們又爆發出一陣歡呼,許多人甚至脫力般癱倒在地,涕淚橫流。
然而,短暫的狂喜之後,是更加濃重的悲慼。
遍地狼藉,斷刃殘槍,還有那些再也無法站起的袍澤……
徐靖在親衛的攙扶下,搖搖晃晃站直了身體,左肩的傷口仍在汩汩冒血,呼吸也變得微弱不堪。
“大都督!”
蕭辰翻身下馬,幾步便衝到徐靖身前,聲音裡有一絲極難察覺的輕顫。
“將……將軍……”
徐靖伸出沾滿血汙的手,想抓住什麼,卻又無力地垂落。
他強撐著最後一口氣,渾濁的眼眸中閃過欣慰,也帶著深深的遺憾與不甘。
“末將……末將有負將軍所託……未能守住雁門……如今……鷹愁澗也……”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細若蚊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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