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戶部尚書等人面面相覷,他們只看到了流入國庫的三百萬兩白銀,卻從未想過這背後的成本問題。
皇帝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依愛卿之見,該當如何?”
蕭辰上前一步,擲地有聲。
“廢漕運,改海運!”
六個字,像六道天雷,轟然劈在養心殿所有人的頭頂。
戶部尚書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想反駁,卻發現喉嚨裡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改海運?
說得輕巧!
那等於要將大乾經營了數百年的漕運體系,連根拔起!要新建港口,打造海船,訓練水師……
這背後牽扯的利益集團,盤根錯節!耗費的錢糧,更是無底洞!
這跟挖了王朝的根基有什麼區別?
龍椅上的皇帝劇烈地咳嗽起來,渾濁的眼珠裡滿是驚疑。
“愛卿,此事……非同小可。”
“再大,也大不過北境安危。”
蕭辰直接打斷了他。
他往前踏出一步,冷冽的視線掃過滿朝文武。
“諸位大人在京城裡錦衣玉食,可知道北境的兄弟們,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
“可知道一件棉衣,要三個人換著穿?”
“可知道一把戰刀,磨禿了刃,還在用?”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口。
“海運之利,足以讓北境三十萬大軍,兵甲換新,糧草滿倉!”
蕭辰伸出三根手指,語氣裡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三個月。”
“臣,只要三個月。”
“三月之後,海路不通,臣提頭來見。”
殿內,一片死寂。
沒人敢接這個話。
最終,是龍椅上那位油盡燈枯的皇帝,用盡全身力氣,緩緩點了點頭。
“準。”
三個月,彈指一揮間。
當第一艘滿載絲綢的福船,從新建成的江南港口揚帆起航,僅僅用了十天就抵達泉州時,整個大乾朝野,徹底失聲。
成本,降低了九成!
利潤,翻了數倍!
一箱箱白銀,像潮水般湧入國庫,幾乎要將庫房撐爆。
“蕭辰”這兩個字,在朝堂上的分量,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巔峰。
他不再只是皇帝信賴的欽差,更是能點石成金,手握大乾經濟命脈的活財神!
無數人削尖了腦袋想要攀附,無數人躲在暗處敬畏恐懼。
這份滔天的權勢與財富,也像一根燒紅的鐵刺,狠狠扎進了某些人的眼睛裡。
京城,靖王府。
書房內,名貴的汝窯瓷瓶被狠狠摜在地上,摔得粉碎。
“豎子!欺人太甚!”
靖王,朝廷權利僅次於皇帝,當之無愧的最大王爺。
他此刻面孔扭曲,再無半分平日的雍容華貴。
他本是儲君最炙手可熱的人選,門生故吏遍佈朝野。
可蕭辰的出現,把他的一切都毀了!
這個小人物越做越大,先奪兵權,再掌財權!
他做事不計後果,手段狠辣,將靖王苦心經營多年的漕運利益集團,連根拔起!
斷了無數人的財路,也斷了他的根基!
那些原本依附於他的官員,如今竟也開始搖擺不定,甚至有人暗中向蕭辰示好!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