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將卷宗隨手扔在桌上,端起旁邊早已涼透的茶水,喝了一口。
這點小把戲,連讓他提起興趣都做不到。
本以為這位靖王被逼到絕境,能想出什麼驚天動地的手段。
到頭來,還是刺殺。
真是無趣。
不過,也好。
省得他再費心,一個個去找這些藏在陰溝裡的老鼠,一次性打掃乾淨,京城也能清淨許多。
跪在地上的鷹眼見他久不說話,忍不住抬頭。
“將軍,是否要立刻動手,將之一網打盡?”
“不必。”
蕭辰放下茶杯,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府邸中已經開始懸掛起來的各色燈籠。
“餌已經備好總要等魚上鉤。”
他轉過身,臉上是一貫的平靜。
“傳令下去,三日後一切照舊。”
鷹眼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將軍的意圖。
這位爺不是要防守,而是要……狩獵!
他要用自己做餌,將所有心懷不軌的毒蛇一次性引出洞,然後一腳踩死!
“是!”
鷹眼領命,身形一晃悄然融入黑暗。
書房內,蕭辰重新拿起那份卷宗,指尖在“天人五衰”幾個字上輕輕劃過,然後隨手將其丟進了火盆。
紙張捲曲燃燒,很快化為灰燼。
上元燈節?
正好,送他們一起上路倒也應景。
……
三日後,上元佳節。
整個京城都沉浸在一片燈火輝煌的海洋裡。
靖王府,後院密室。
燭火搖曳,映著靖王那張因激動而微微扭曲的臉。
“都準備好了?”
禁軍副統領張恆躬身,臉上是混雜著興奮與緊張的潮紅。
“王爺放心!今夜當值的,全是咱們的人。”
“從宮門到朱雀大街,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也……飛不出去。”
宗人府宗正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天人五衰的人,已經就位了嗎?”
靖王露出一抹陰狠的笑意。
“他們辦事,本王放心。此刻,那五道幽魂,恐怕已經在朱雀大街最好的觀燈樓裡,備好了送蕭辰上路的賀禮。”
密室內的空氣,陡然燥熱起來。
幾人彷彿已經看到,那個權傾朝野的年輕人,在最熱鬧的燈會上,悄無聲息地倒下。
然後,他留下的一切,那潑天的財富,那通天的權柄,都將成為他們的囊中之物。
張恆壓低了聲音。
“王爺,那昭月公主……”
靖王擺了擺手,毫不在意。
“一個女人而已,不足為懼。只要蕭辰一死,她就是沒了爪牙的鳳凰,還能翻起什麼浪?”
“屆時,陛下病體,儲君之位,除了本王,還有誰配?”
他站起身,走到密室唯一的窗前,推開一道縫隙。
外面鼎沸的人聲與絢爛的煙火,瞬間湧了進來。
“多美的煙火啊。”
“正好,為他送行。”
……
與此同時。
朱雀大街,天下第一樓。
頂層最奢華的雅間內,並未點燈,與窗外判若兩個世界。
五道身影,如同五尊雕塑般,分坐於黑暗之中。
他們或高或矮,或胖或瘦,甚至分不清男女,每個人都籠罩在寬大的黑袍裡,臉上戴著一張空白的面具。
“天人五衰”,從不以真面目示人。
為首之人,代號“天”,手指在冰冷的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悶響。
“時辰快到了。”
他身側,代號“人”的瘦小身影發出沙啞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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