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在泉州定不下來。”
蕭辰開口,語氣平靜。
“我們得回京。”
……
三天後,京城。
養心殿內,藥味濃重。
大乾天子斜靠在龍榻上,臉色蠟黃,不住地咳嗽著。
他聽完昭月和蕭辰的稟報,渾濁的眼睛裡,難得地亮起一點神采。
“絲綢換回了三百六十萬兩白銀?”
這個數字,讓他那顆被病痛折磨得沉寂許久的心,都猛地跳了一下。
“父皇,這只是開始。”
昭月將那份改稻種桑的詳細計劃,呈了上去。
“兒臣與蕭辰商議,若想讓這筆生意長久做下去,非得行此策不可。”
皇帝的目光,落在那份奏摺上。
越看,他的呼吸就越是急促。
奏摺裡,寫得清清楚楚。
朝廷頒佈國策,凡願意將自家水田改種桑樹者,官府按畝,每年補貼一石米,三百文錢。
所產桑葉,由各州府的絲綢商會,以不低於市價的保護價,統一收購。
而這些商會,背後都有皇家的影子。
這等於,是朝廷用錢糧,為所有改種桑樹的農戶,兜了底。
將他們所有的風險,都擔了下來。
“胡鬧!”
皇帝猛地將奏摺拍在床榻上,又引發了一陣劇烈的咳嗽。
“此舉與虎謀皮!萬一南洋那邊斷了生意,或是桑樹遭遇天災,我大乾的糧倉,豈不是要一空?屆時流民四起,江山危矣!”
他久居帝位,想的永遠是穩妥。
這種豪賭國運的法子,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父皇息怒。”
昭月急忙跪下。
蕭辰卻依舊站著。
“陛下。”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殿內響起,清晰而有力。
“國庫還剩多少銀子,夠北境的將士們,打幾場仗?”
皇帝的咳嗽聲,戛然而止。
他死死地盯著蕭辰。
這個問題,像一根針,紮在了他最痛的地方。
“北境邊防遊騎增多,又開始蠢蠢欲動,這些軍情,想必陛下都已收到。”
蕭辰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卻字字誅心。
“打仗,打的就是錢糧。”
“沒有銀子,就算再能戰,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北真的鐵蹄,踏破雁門關。”
“到時候,丟掉的,可就不只是一點糧田了。”
一番話,讓整個養心殿,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昭月跪在地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敢這麼跟父皇說話的,整個大乾,也只有蕭辰一人。
良久。
皇帝那衰老而疲憊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你的意思是,非賭不可了?”
“不是賭。”
蕭辰搖了搖頭。
“而是用南洋人的錢,來養我們大乾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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