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一屁股癱坐在帥位上,喃喃自語。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他起兵的根基,便是“麒麟已死,妖后當國”。
可現在,麒麟沒死。
那他算什麼?
他不是清君側的義師,而是板上釘釘的……反賊!
……
蕭辰率領的大軍,一路西行,暢通無阻。
所過之處,州府望風而降,城池開門歸順。
叛軍根本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往往是蕭辰的麒麟王旗剛剛出現在地平線上,城頭之上便已換上了大乾的旗幟,守將跪在城門外,恭迎王師。
僅僅七日。
叛軍連下的三州十一城,便被盡數收復。
蕭辰的兵鋒,已直指景王最後的老巢,西部重鎮,錦州城。
叛軍計程車氣,已經跌落谷底。
無數被裹挾的流民與地方軍開始逃散。
景王手中那號稱二十萬的大軍,此刻還能一戰的,已不足八萬。
他們龜縮在錦州城內,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終日。
他們面對的,不是朝廷的五萬京營。
而是那個讓北境為之哭嚎的……戰爭魔神!
……
錦州城外,大乾的軍營連綿十里,旌旗如林。
營地裡瀰漫著一股肉湯的濃烈香味。
士兵們圍著火堆,大口吃肉,大聲說笑,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即將到來的勝利所帶來的狂熱。
“聽說了嗎?景王那老小子已經嚇得尿了褲子,這兩天城門都沒敢開一下!”
“等明日麒麟將軍一聲令下,老子第一個衝上城頭,砍下他的狗頭給將軍當夜壺!”
“哈哈哈,就你?到時候別被咱們麒麟軍的兄弟搶了先!”
京營的將士們與北境歸來的部分麒麟軍老兵混在一起,原本的隔閡早已在這一路勢如破竹的勝利中煙消雲散。
現在,他們只有一個共同的信仰。
那就是點將臺上,那個身披麒麟甲的身影。
只要王旗所指,他們便無所畏懼。
景王的所謂二十萬叛軍,在他們眼中,已然是一群待宰的豬羊。
然而,誰也沒有注意到,這份喧囂的狂熱之下,一絲詭異的氛圍,正在悄然蔓延。
最先出現異狀的,是負責外圍巡邏的一支百人隊。
晚飯過後,一名士兵突然捂著肚子,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一頭栽倒在地。
緊接著,他身邊的同袍一個接一個地軟倒,口中發出無意識的叫聲,面色迅速變得青紫。
訊息很快傳到了中軍。
然而,還沒等軍醫趕到,更多的營帳裡,也爆發了同樣的情形。
起初只是零星的幾人,可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倒下的人數便呈幾何倍數增長。
原本喧鬧的營地,被一陣陣痛苦的嘔吐聲所取代。
軍醫們提著藥箱在各個營帳間疲於奔命,可他們很快就絕望地發現,自己帶來的所有湯藥,對這種詭異的病症都毫無用處。
病倒計程車兵上吐下瀉,渾身抽搐,很快便會陷入高燒昏迷。
不過半個時辰,病倒的將士已超過三千人!
恐慌比真正的病症傳播得更快。
“是詛咒!是景王請了妖道,在詛咒我們!”
“天啊!我們是不是要死在這裡了?”
士兵們看著身邊原本還生龍活虎的同袍轉眼間就變得不省人事,眼中的狂熱迅速被恐懼所取代。
整個大營,已然亂成了一鍋粥。
就在此時,中軍大帳的簾子被猛地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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