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披麒麟甲的蕭辰,大步走出。
他什麼話也沒說,徑直走向了災情最嚴重的醫療營。
原本慌亂計程車兵看到那道身影,下意識地安靜下來,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醫療營內,早已人滿為患。
地上、擔架上,躺滿了痛苦低吟計程車兵,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腐氣味。
一名年長的軍醫滿頭大汗,看到蕭辰進來,連滾帶爬地跪倒在地。
“將軍!恕……恕老臣無能!此症……此症來勢洶洶,前所未見,非藥石可醫啊!”
蕭辰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一名剛剛被抬進來計程車兵面前。
他蹲下身,無視那士兵身上的汙物,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滾燙。
他又抓起士兵的手腕,兩根手指搭在了脈門上。
脈象雜亂而微弱,氣若游絲。
蕭辰鬆開手,站起身,環視著這一片狼藉。
“所有病倒的將士,發病前一個時辰內,都吃過什麼?”
他的聲音從面甲下傳出,冰冷刺骨。
那軍醫愣了一下,連忙回答:“回王爺,都是……都是各營的伙伕營統一做的晚飯,肉湯和黍米飯……”
“水源呢?”
“是……是營地東側的清河,我們安營前查驗過,並無問題。”
蕭辰沉默了。
他走到營帳門口,看著外面依舊在不斷增加的病患,以及那些臉上寫滿恐懼的健康士兵。
時間太巧了。
就在總攻的前夜。
症狀太一致了。
所有人都呈現出急性中毒的反應。
這不是天災。
這是人禍。
有人,在他們的飯菜裡,或者飲水裡,下了毒!
而且是一種發作極快、藥性猛烈的劇毒。
想明白了這一點,蕭辰眼底的平靜化為了一片森寒的殺意。
好一個景王。
打不過,就開始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了。
“傳我王令!”
冰冷的聲音響徹整個營地。
“第一,所有病患,就地隔離!任何人不得靠近!”
“第二,全軍將士,立刻停止飲用所有水源,封存所有糧草,等待查驗!”
“第三,點燃狼煙,封鎖大營!自此刻起,任何人不得進出,違令者,斬!”
“第四,所有校尉以上將官,立刻清點本部兵馬,半個時辰後,中軍大帳議事!”
一連四道命令,清晰果決,不帶絲毫猶豫。
慌亂的軍心,在這雷厲風行的指令下,彷彿找到了主心骨,漸漸安定下來。
士兵們開始按照命令列動起來,雖然依舊恐懼,但不再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半個時辰後。
中軍大帳。
數十名將官面色凝重地站立其中,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說吧,現在還能戰的,有多少人?”蕭辰坐在帥位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一名負責統計的偏將臉色慘白地出列,聲音乾澀。
“回王爺……我軍……我軍五萬將士,此刻已病倒三萬一千餘人……而且,人數還在增加。”
“剩下的一萬九千人,雖未發病,但……但軍心浮動,士氣……士氣低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