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錯了。
都說魏芷殊睚眥必報,當初她與御陵峰鬧的那般難看,說起徐一清來,怎麼還淨撿好聽的說,難道這裡面另有隱情?
魏芷殊目光從徐一清臉上掃過,又呷了一口茶水:“所有人都覺得如此,可於我來說,卻不是。”
這一刻,朦朧的記憶如一副畫卷在腦海中徐徐展開。
猶記得那是葉霜剛被青蓮劍尊帶回宗門不久。
葉霜終於引氣入體,正式踏入修仙一道。
那時葉霜興沖沖的來找魏芷殊,告知她自己引氣入體,想要同她切磋。
那時魏芷殊修為已達築基初期。
築基對上煉氣,是毫無懸念的碾壓。
魏芷殊知曉被師尊帶回來的這位師妹身體虛弱,所以對於她提出切磋時毫不留情拒絕。
許是她口氣冷硬,又或是其他原因,葉霜雙眸蓄滿眼淚,拽著她的衣袖苦苦哀求,這一幕便被外出歸來的徐一清看到。
不做他想,甚至連魏芷殊的解釋都不曾聽一句,便開口呵斥她心胸狹隘。
她被狠狠責罵,被罰閉門思過。
又過不久,御陵峰的小秘境妖獸暴亂,不少妖獸逃竄出來。
魏芷殊聽聞動靜前去幫忙,正好碰上了妖獸爪下的葉霜。
她斬下妖獸頭顱,救了葉霜,可沒想到此番不僅沒有得到誇讚,反倒又捱了及時趕來的徐一清一通訓斥。
抱起被妖獸血濺了一身嚇得六神無主的葉霜,徐一清目光冰冷:“藉由殺妖獸之由,以此來報復小霜,這就是你的目的?”
“小殊,你怎麼成了這樣?”
“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面對徐一清的責問,魏芷殊呆呆愣愣,不知作何反應。
她想說,她並沒有想要嚇葉霜,只是那時情況危機,她顧不得其他,若是她不及時出手砍下妖獸頭顱,葉霜很有可能會喪於妖獸口中。
她想說,她也受了傷,大師兄為何不問她?
可觸及徐一清的眼眸,魏芷殊什麼都沒說,只是將被妖獸所傷的深可見骨的手臂藏在身後。
葉霜受了驚嚇,高熱不退,昏睡不醒,而魏芷殊也被關在寒崖中被罰思過。
魏芷殊受了傷,又被封了靈氣,在寒崖中忍受著無盡煎熬。
手臂的傷口早已化了膿,若不及時處理,整隻手臂就要廢掉。
身上沒有任何丹藥,魏芷殊便在寒崖的最上邊尋了乾淨的雪,塗在傷口上。
手臂的劇痛很快被霜雪的冰冷所代替。
整整三個月,魏芷殊才被放出來。
那時,她半個手臂的肉都已壞死。
霜雪並不能治療她的傷口,反而使得傷勢越發嚴重,每每疼的受不了,魏芷殊便會將化膿處生生挖下。
出去時,已奄奄一息。
那時,魏芷殊甚至會以為自己就此死在那裡。
當徐一清看到她的傷口時,她以為他會心疼,會關切詢問一句。
她甚至已經在心中想好說詞,只要他詢問起來,她便會若無其事的說上一句“小傷而已”。
可見到徐一清時,卻得到一句居高臨下甚無感情的:“魏芷殊,這都是你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