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經歷的一切不及小殊的萬分之一。
此番去寒崖,是贖罪,也是悔過。
徐一清離開前往寒崖,青蓮也離開。
鴻耀離開時,深深看了眼懶懶散散的淮清,忍不住道:“祖宗,你可消停點兒吧,再這麼作下去,怕是連我也保不住你。”
淮清眼皮未抬一下。
見他這樣,鴻耀不免多嘮叨幾句:“那些個老傢伙早就看你不順眼,若非打不過你,你以為他們能讓你安穩的待在這裡?”
他想說什麼,又顧及魏芷殊在場,低聲警告道:“你就算不想自己,也想想旁人。”
鴻耀道:“別挑釁他們的底線,到頭來對誰都不好。”
淮清低垂著眼眸,並不搭理他。
鴻耀卻知,他是將這番話聽了進去。
對魏芷殊說早些離開,便邁步離開。
魏芷殊從始至終都安靜的聽著,心中疑竇叢生。
淮清曾說他不是宗門中人,可她卻發現,不論是五位峰主還是宗主,似乎對都都淮清抱著一股莫名的忌憚。
她將目光落在淮清的身上,見他將手搭在屈起的雙腿上,懶懶散散。
分明是同她年紀差不多大的少年模樣,為何會讓五位峰主忌憚?
她又想起了在魔域時曾出現與他和葉霜相似的兩人。
那真的是幻覺嗎?
魏芷殊想得入神,聽涼涼嗓音夾雜著笑意自耳邊響起:“看得這麼入神,莫不是迷上我了?”
魏芷殊回神。
淮清不知何時走到她面前,正嘴角噙笑的望著她,那雙倒映著她身影的雙眸透了幾分促狹。
盯著旁人看,反倒被正主抓包讓魏芷殊窘迫的耳垂髮燙。
她挪開了視線,咳嗽一聲轉移話題:“你什麼時候可以離開這裡?”
“怎麼,擔心我啊?”
魏芷殊點頭,那雙清亮的眼眸滿是坦然:“無極府寒氣甚重,對身體傷害極大,你……”
觸及魏芷殊擔憂的視線,淮清也不逗她,道:“再等些日子吧。”
魏芷殊哦了一聲,正欲說什麼,見淮清眼睛微眯,嘴裡發出一聲不耐地嘖聲。
他道:“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對忽然變臉的淮清,魏芷殊不明所以,還是聽話的點了點頭。
離開時同他說,若有什麼事可同她傳音。
魏芷殊離開後,淮清抬手在此處落下一道結界,視線虛虛的落在長廊一處。
“來都來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他唇角邪邪一勾,眼中迸發冷意:“還是說,陰溝裡的老鼠當久了,便忘了怎麼當人?”
一道身影憑空出現。
噠——
噠——
噠——
隨著每一步走來,長廊中迴盪出沉悶的回想聲。
隨著越來越靠近,對方的臉暴露在淮清的視線中。
“大祭司。”淮清輕聲道。
“前幾日離開後,我思來想去仍覺不爽,所以決定故地重遊,見一番老友。”
大祭司嘴角噙笑,姿態舒展,笑望著淮清:“驚喜嗎?”